溪玉突然想到一件事,掃了倚紅一眼,道:“方纔,若是我早早的便答應了,這鐲子,是不是你就不打算拿出來了?”
倚紅臉色一變,道:“哪裏,倚紅哪裏有那麽大的膽子。這本就是孝敬給溪玉姐的,隻是怕掉在地上,再摔碎了。”
溪玉哼了一聲:“誰都知道,你倚紅是個刁蠻任性的角色,那柔夫人卻性子柔弱,想是她實在是沒有辦法,纔不惜用這麽名貴的鐲子賄賂我,我其實倒是很可憐柔夫人呀,身邊居然有了你們這夥人。”
倚紅被她奚落,輕咬著下唇,並沒有說話,溪玉把鐲子戴在自己的手腕上,衝著陽光端詳了兩眼,道:“有時候,主子就是主子,丫頭就是丫頭,別老想著自己算計,隻有主子們行了,丫頭纔有機會上位,你這般想欺負主子,怎麽會有出頭的一天呢。”
倚紅也反唇相譏道:“主子們靠不住的時候,自然也是靠自己嘛,溪玉姐原來的主子出了事,溪玉姐還不是能自保?倚紅隻是想學著溪玉姐,給自己留一條後路而已,不然,等有一天夫人也不幸被人陷害,倚紅也不能等死是不是?”
倚紅的話,讓溪玉心頭一酸,想不到白若溪的事,徹底讓幾位夫人見識到了九王爺的無情,想要在王府裏存活下來,就得動些心思。哪怕是身為下人的,都開始早早為自己打算,更別說是那些以前對白若溪本就不服不憤的了。
人性便是這般的現實。
點了點頭,溪玉幽怨的道:“我知道了,你且回複你家夫人吧,我盡力而為。”
倚紅這才淡然一笑,道:“那就有勞溪玉姐了,那姐姐先忙著,倚紅有時間再來與姐姐聊天。”
說著,倚紅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溪玉歎了口氣,望著遠處的天邊,道:“娘娘,你在哪兒呀,如今你一走,這府中上上下下的女子,都看著你的位子虎視耽耽,你再不回來,你這王妃的位子,就要保不住了。”
如今, 這九王爺的正妃出現了空缺,各路文武百官便紛紛找媒人上門說媒,畢竟,想攀附這皇親國戚,也是每個官員的夢想,而把這女兒嫁給一個年輕的王爺,總好過過一段時間,被皇上選秀女給選上,成為老皇上的妃子要強得多。
這一日,太子慕千傲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白雪幾日來四處遍尋他不到,早已有些氣急敗壞,今日見他主動回來了,立時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殿下回來了?幾日不見,臣妾甚是想念殿下呢。”
慕千傲冷哼一聲,道:“孤每日為政事操勞,忙得晚了,自然要睡在外麵,太子妃,你且莫管得太多。”
“哦。”白雪委屈的點點頭:“臣妾知道了。”
拂了拂衣服上的塵埃,慕千傲又道:“那好好的曼陀羅華園,被你糟蹋的一片狼藉,愛妃是不是該給孤一個解釋?”
“啊?”白雪愣了愣:“臣妾,臣妾……”
慕千傲不等她編出謊言來,又道:“你如今貴為太子妃,就應該懂得你自己的身份代表的地位,若是有朝一日,孤榮登大典,你便是統率六宮之首,如此心浮氣燥,不容得任何一點小事,你認為這位子你還能坐得穩嗎?”
白雪咬著下唇,道:“是,臣妾知錯了。”
“知錯?知錯那就拿出一個知錯的態度來吧?”
“是,臣妾,這就差人,把那曼陀羅華園修葺完好。”
“還不快滾?若是再讓孤知道你肆意妄為,你就別怪孤別客氣了。”
慕千傲的態度十分惡劣,白雪眼裏含著淚,輕輕施了一禮,然後悄聲退了出去。
白雪的貼身丫鬟秦桑本就候在門口,見白雪這般委屈的走出來,不由得上前道:“娘娘,可是殿下發火了嗎?”
白雪沒有說話,隻是暗暗咬牙,慕千傲要她修葺花園,歸根究底,便還是對白若溪念念不忘,男人便是這般,永遠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若是選了白玫瑰,那麽紅玫瑰便成了心頭一顆硃砂痣。
秦桑又道:“娘娘,禮朝太師許負方纔求見娘娘,奴婢已經讓她在後院等候了。”
白雪眉頭一皺:“她來幹什麽?”
“這個,奴婢沒有問,隻是她說,她此來,定是給娘娘報一件好事,奴婢便讓她進來了,但是娘娘放心,她隻在院中等候,未曾進屋,若是娘娘不想見她,那奴婢便打發她走就是了。”
白雪想了想,又道:“想來這次把那賤婢送上死路,這許負倒也是替本宮除了心頭大患,那本宮就見見她,聽聽她還有什麽把戲。”
“是。”
這女人之間的權位爭鬥,有時候比男人還要慘烈,如果能多一位盟友,誰也不想多一位敵人。
遠遠的,就看見許負坐在院中的石椅之上,身著男官的打扮,好一副官場的威嚴。
“讓許先生久等了。”
許負放下茶杯,連忙過來見禮:“許負參見太子妃。”
白雪拂了拂衣袖,道:“許先生不必多禮,難得許先生百忙之中,還能想到本宮,不知今日許先生登門造訪,所為何事?”
許負微微一笑,道:“老身是來向太子妃請功來了,如今九王妃被判了死刑,雖然死裏逃生,卻是被四處通緝,除了太子妃的後患,許負自然得向太子妃這裏來請功的。”
白雪冷冷一笑:“你許負誰人不知,心機最是深不可測,這次你不惜得罪白將軍與九王爺,誓將我那妹妹置之死地,斷然是不可能單單為了本宮賣力吧。”
許負沒有說話,隻是微笑預設。
白雪又道:“不過,本宮倒也是知恩圖報的人,你此番倒是真為本宮雪了恥,本宮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你此番來邀功,怕是有求於本宮吧,你且說來聽聽。”
許負這才一躬到地,道:“太子妃果然是個爽快人,老身此來,是想求太子妃幫老身一個忙,他日成了,老身必有重謝。”
“本宮能幫得上你什麽忙?”太子妃不懂。
許負這才笑道:“如今九王爺的正妃已經形同鴻世,想必九王妃的位子大夥兒都虎視耽耽,太子妃也知道,老身的女兒綠翹,如今還未曾婚配,所以,老身想請太子妃幫忙。”
綠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