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玉哭得更加淒慘了:“嗚嗚,娘娘你剛一走,這樓便要封了,奴婢也無處可去了,嗚嗚。”
“行了,”慕千疑被她吵得頭大,便道:“本王隻是不想有外人進來打擾了這裏,你哭個什麽勁兒?明日你調到本王身邊,這裏,你每隔一個月過來收拾一次便可。”
“哦。”溪玉一聽,自己有了著落,這才止住了哭聲,慕千疑身邊的羅虎道:“跟在王爺身邊,以後多的是好事,還不快謝過王爺。”
溪玉抹了一把眼淚,行了一禮,嘟嘟囔囔的道:“奴婢謝過王爺。”
且說溪玉關了這落月樓,把這鑰匙一直收在自己手裏,然後找管事的又換了一個新的住處,那管家一聽,溪玉如今調到王爺的身邊,那自然是滿臉堆笑。
“這西廂倒是有一個雅間,溪玉姑娘要是不嫌棄,便搬到那裏去吧。裏麵的被褥我這就讓人給你換一套新的。”
溪玉把自己的包裹向上提了提,道:“不用這麽客氣的,管家,我和大夥兒住一起便好。”
管家道:“哎,那怎麽可以,平日裏你陪在王爺身邊,難免會得到王爺的一些獎賞的,到時候若是被大家看見,難免會招人妒忌的。”
溪玉倒是一愣,看不出來,這管家想事情倒還這般周全。
管家又道:“王爺這一走三年,回來便找了溪玉姑娘陪在身邊侍候,想是對溪玉姑娘很是滿意,以後還要請溪玉姑娘在王爺麵前多多為我美言幾句呀。”
“啊,好說好說。”
隻不過是由白若溪身邊調到了慕千疑的身邊,想不到這待遇就大不相同,溪玉不禁感歎,怪不得說,這平台,真的很重要呀。
一路跟著管家到了自己的房間,果然來到了一間典雅的小屋,屋裏傢俱器皿居然也有模有樣,行李被褥間也透著蘭花的香氣,若不是在西廂,平日裏會有些夏熱冬涼,怕是慕千疑的那幾位側妃的屋子,也不見得有這般舒適呀。
溪玉暗暗心驚,管家則滿臉陪笑:“溪玉姑娘,以後你就住這兒吧,這兒離王爺的書房也近,前頭兒事忙,要不,我就過來幫你收拾一下了。”
“不勞煩管家了,一點隨身的東西,我自己擺弄就好。”
一個小小的丫頭,如今受到這堂堂管家的禮遇,溪玉還真是有點受寵若驚,還是早早的讓管家離開這間屋子比較好。
把自己背上的包裹放下來,溪玉一頭栽倒在床上,然後興奮的在床上連著打了好幾個滾,折騰了一身汗了,這才筋疲力盡的躺了下來。
看著那細竹花的帳頂,不由得自言自語道:“啊,看來我的運氣還是不錯的,以前跟著娘娘,得娘孃的庇佑,如今娘娘出事了,溪玉又有了王爺恩寵,這麽多人給我獻媚,嗯,倒還是舒坦的很。”
正在得意間,就聽到有人敲門,那敲門聲又細又弱,一聽便知道是個女子,溪玉一個跟頭從床上翻下來。
“誰?”
“溪玉姐,我是倚紅。”
倚紅,是柔夫人那邊的貼身丫頭,平日裏與溪玉也不是很好,不知道這時候來這兒幹什麽?
心中也沒多想,溪玉便開啟了門。
“倚紅,有事嗎?”
“也沒什麽事。”倚紅笑道:“聽聞溪玉姐搬了地方,所以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上忙的。”
“不必了,我也沒什麽需要搬的,勞你費心了。”溪玉道。
“哪裏哪裏,溪玉姐客氣了。”
說著話,倚紅已經身子一擰,鑽進了屋子。
溪玉有些不悅:“倚紅,你有話不妨直說吧,咱們姐妹,你也不用繞彎子了。”
倚紅笑道:“溪玉姐倒是個爽快人,我便直說了吧,這滿王府的人都知道,在王爺未娶白若溪之前,我家柔夫人可是王爺的心頭所愛。”
溪玉鼻子一哼:“怕是那是她青春年少時,才仗著恩寵,如今她早已人老珠黃,王爺也看不上了吧。”
倚紅臉色一變,但仍舊壓住了火氣,和顏悅色的道:“話是這麽說,可畢竟王爺也與我家夫人有些情義不是?如今你家娘娘出了事,這王爺身邊,早晚是要有個陪伴的人,姐姐你說是嗎?”
溪玉心頭一動,原來倚紅今日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她也沒說話,隻是不動聲色的淺笑。
倚紅索性繼續道:“如今聽說溪玉姐現在調到了王爺的身邊,想來也定是得了王爺的信任,我家夫人說了,若是溪玉姐能在王爺麵前時常提提我家夫人,我家夫人少不了你的好處。”
溪玉暗自點頭,原來這柔夫人的想法,倒是和那管家一樣,都想著自己如今成了王爺身邊的人,便都開始過來巴結自己。他們好像都忘了,自己當初跟在白若溪身邊時,可沒少受他們的白眼。
溪玉抬了下眼簾,漫不經心道:“知道了,若是有機會,溪玉就在王爺麵前提提柔夫人。”
倚紅看她的態度,知道她其實並沒上心,便咬了咬下唇,從袖子裏掏出一隻鐲子,道:“溪玉姐,這隻鐲子,可是我家夫人的最愛,是當年她自家裏帶過來的嫁妝,價值可是不菲呢。今日得知你調到了王爺身邊,我家夫人特意拿來送你,說是祝你榮升之喜。”
溪玉跟在白若溪身邊,自然是見過不少的寶物,用眼睛一搭,便知道這東西的價值,不由得有些驚喜萬分,連忙推托道:“啊呀,這可萬萬使不得,這鐲子這般名貴,我是一個下人,哪裏有資格戴它?還是你快快拿回去還給你家夫人吧,這份心意我領了。”
“哎,溪玉姐客氣了,我家夫人既然說送你,自然是送了你,哪有拿回去的道理,你隻管收著吧,溪玉姐的年紀,想來也是快要嫁人了,正好給自己也存些嫁妝。”
溪玉聽她這麽說,便也就接了過來,細細的撫摸著,愛不釋手:“既然如此,那我就收著了,替我謝過你家娘娘,這好東西就是極品,你家娘娘倒是真心實意。”
倚紅眼裏滿是嫉妒,但語氣卻還是喜慶著道:“哪裏,以後,還得指望著溪玉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