頤養堂隱蔽的後門,成了乞丐跟梅心男交流的場所,聖文公天天派人來看望慕千疑。
在艾草的燻蒸中,慕千疑的情況基本穩定,催促無為哈娜的信一封一封的往外發,就連風的內傷也都痊癒。
張禦醫翻遍了古籍也沒能找出讓慕千疑蘇醒的辦法。
白若溪將人半摟在懷裏把燉好的人參雞湯給慕千疑灌到了嘴中。
收了竹筒拿起手帕將嘴角給他擦淨,淨手後一邊給慕千疑按摩起手臂一邊給他講現在京城的局勢。
“慕千疑,等你醒來看到我變成一個工於心計的女人會不會討厭我。”揉完手臂開始按摩腿部。
“唉,如果你討厭我了也不用開口說,直接寫一封休書隨便讓誰給了我就行,我保證不糾纏以最快速度消失在你眼前。”
每天白若溪都按照護理植物人的流程來給慕千疑護理做按摩,幫他翻身拍背用銀針刺激各大穴位,期待著奇跡發生。
一個月過去了,聖文公派去的人和軍隊都已經將礦洞裏的人捕獲,孫鐵匠也獲救回到了京城。
慕千疑依然像個睡美人般,白若溪每天都偷偷的親他,希望自己能像童話故事裏的王子般將美麗的公主吻醒。
打臉的是人依然沉睡,白若溪不隻一次的感歎,童話裏果然都是騙人的,想想她不是王子躺著的也不是公主,心中也釋然了。
不過早安吻午安吻和晚安吻卻保留了下來,白若溪發現每次吻完慕千疑,他的嘴角都會上揚。
為了這一點點的希望,白若溪恨不得時時刻刻親吻他,沒準上揚的嘴角就能帶動眼皮一起睜開。
“王妃,二位大師的回信。”
床幔隨風飄起,風出現在麵前,白若溪覺得慕千疑給他們的代號太準確了,風就像一陣風般可溫柔可狂躁。
開啟寬一寸長如食指般的紙條,就見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白若溪費力的看了起來。
在西南森林無為哈娜師傅碰上了奎寧,跟奎寧打了幾架後,奎寧就跟塊狗皮膏藥般黏上了他們。
恐怕一時半會他們趕不回來,至於慕千疑的情況,要是真如信中所描述的那樣,建議用血飼,翻了一麵就看到無為寫給自己的信。
“白丫頭,我跟你哈娜師傅都覺得慕小子中的毒跟月霧花的寒毒起了反應才會導致昏迷,而你的血裏應該有解毒的成分,你先用你的血試試。”
將紙條翻覆看了好幾遍,白若溪將紙條交給了風:“毀了吧,當著我的麵燒。”
風掏出火摺子將紙條燃著,白若溪看著那逐漸化為灰燼的紙條,也下定了決心,要了把匕首,便將人攆了出去。
白若溪拿著刀子在手腕上開始比劃,她從小怕疼,選擇當中醫也是為了能調理好身體,少生病不受疼。
苦著臉看向西南:“二位師傅你們出的是什麽餿主意,用血喂是不是在西南待的久了受到養蠱人的影響。”
扭臉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白若溪咬了咬下嘴唇,拿了一個茶杯又把藥箱抱過來,也不知道要放多少血。
將止血消毒包紮的全部擺好,心中這纔有了安全感,閉上眼睛死死的咬住嘴唇,鋒利的匕首劃破白皙的手腕。
血一滴滴的流到茶杯裏,看將近一碗白若溪才止血包紮,做完這一切端著茶杯走到了慕千疑的身邊。
將他半摟在懷:“慕千疑,我跟你說,你要是敢給我吐出來,我就掐死你,姐,為了你可是放血了,你要還不醒估計就得用我的肉熬湯了。”
說著說著笑了起來:“喝完了,我給你講唐僧肉的故事。”
茶杯輕抬,血慢慢的流進了慕千疑的嘴中,緊閉的雙眼中凝結出一滴淚滑落到白若溪胸前的衣襟。
將血喂完,白若溪愣怔的看著慕千疑嘴角一點鮮紅,蒼白的臉,嘴角鮮紅的血跡,怎麽看怎麽像吸血鬼伯爵。
低頭吻了吻慕千疑的唇畔:“慕千疑伯爵,血也吸了是不是該醒醒了,不會你真的要把我的血吸幹了才肯醒來吧。”
黑暗沼澤中慕千疑用力的掙紮著,手不停的向著上方黑暗揮舞,想要打破眼前阻礙他的屏障。
“不,若溪,不要,我不要用你的血來為我解毒,我怎麽捨得吸幹你的血。”
白若溪轉身去放茶杯,沒看到那緊閉雙眼下那急速轉動的眼珠,也沒聽到那聲溢位的不。
看著手腕上的傷,白若溪眉頭皺了起來這一天要喂多少次才合適,一茶杯是不是太少了,除去胃酸的腐蝕能吸收多少。
暗暗下決心,從今天開始多吃補血益氣的食物,順便開一副補血益氣湯喝,明天找個小碗來放血給慕千疑喝。
怎麽劑量也得跟煎好的中藥差不多,早晚各一次還是一天三次好呢,看到那虛弱的人再次下決心一天三次的好,還省的挨刀了直接擠血就行。
喂到第三天的時候,白若溪驚奇的發現慕千疑的手指動了動,而且寒毒發作的次數也減少。
讓張禦醫不敢相信一次次的給慕千疑號脈,跟在白若溪後麵看她是如何給慕千疑施針治療。
惹得白若溪煩不勝煩,逼著他發誓不要把解毒的方法告訴別人,張禦醫對天下重誓後,白若溪才將喂血的事告訴他。
震驚過後的張禦醫就剩下一肚子的敬佩,對著白若溪連著鞠了三個九十度的躬,搞得白若溪十分尷尬,好像是自己救了他般。
第七天早飯後慕千疑終於衝破了黑暗,看到了那抹讓他心動的身影,手拉住白若溪後就再沒有鬆開。
白若溪看著眼睛一直隨著自己移動而移動的慕千疑,往外扯了扯手:“怎麽醒了,變的這麽黏人啦,我就把碗放到桌子上,然後就回來。”
“若溪,不要離開我。”
慕千疑虛弱的臉龐上出現可憐巴巴的表情,就像一隻乞求主人不要遺棄的狗狗。
無奈的搖了搖頭,白若溪將碗放到床邊的圓凳上,回身坐在了他的身邊,最後在慕千疑的央求下躺倒陪在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