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出王爺的儀仗,快馬加鞭給京城送信。”
馬車旁的暗衛把包袱裏一對紅素綾紋龍錦旗展開插到了馬車上,飛身上馬狠抽了一鞭,身下的馬快速向著京城飛奔而去。
坐在車轅上的鬼看了一眼車廂,握著馬鞭的手爆出了青筋,用力狠抽了馬屁股一鞭,棗紅馬吃痛四蹄飛揚快速奔跑。
四天來,隻要途經大的城鎮,楚磊便讓鬼把馬車停到當地最有名的醫館,大夫診完脈全都搖頭,沒有一人都能說出個子醜寅卯來。
滴水未進的慕千疑一天比一天消瘦,緊抿的嘴唇暴起層層白皮,兩頰凹陷顴骨高高鼓起,整個人都脫了像。
楚磊嚐試用各種方法給那緊抿的嘴喂水,但那緊緊閉著的雙唇就像難以撬開的河蚌,送到嘴邊的水順著臉頰流到了頸窩。
無奈楚磊隻能浸濕幹淨的布巾擦拭慕千疑的雙唇,希望能緩解那份幹涸,刺激他飲水的**。
澧縣縣衙蘇醒的李縣令和麵具男神情片刻茫然過後,氣憤的下令全縣尋找上官翰飛和白若溪的下落。
趕著馬車的風看到前麵巡邏的衙役低聲提醒車廂裏的白若溪。
“王妃,前麵有人在巡查。”
“風,注意你的稱呼,我是錢大夫是你從江南請來進京為你家主子看病的。”車裏的白若溪眉頭一皺輕聲嗬斥。
眼中閃過自責,風低聲應是,輕拉了下大黑馬的韁繩,大黑馬的速度放慢,向著那隊衙役走去。
“什麽人半夜趕路,停車,檢查。”衙役抽刀攔住了馬車。
拉停馬車風從車轅蹦了下來,對著衙役又是鞠躬又是塞銀子,白若溪撩起車簾從車上下來,唯唯諾諾的站在風的身邊跟著他一起點頭哈腰。
顛了顛手裏的銀子,衙役撩開車簾看了一眼,裏除了一個藥箱空無一物,風又掏出一塊銀子塞給後麵的衙役,趁機打聽情況。
“唉,李縣令今天嫁女,誰知讓人下了藥把新娘和新郎給劫跑了,李小姐十七歲了才選中中意的人就冒出兩個新郎……”
“行了,就你嘴巴大,小心李縣令知道賞你十板子。”領頭的衙役瞪了一眼後麵的人,對著風不耐煩的揮手:“走吧。”
二人謝過衙役,白若溪爬上了馬車,風坐上車轅,甩了一鞭子大黑馬跑了起來,等看不見衙役,大黑馬的速度放慢一條白影竄上了馬車。
白若溪心疼的摟著白狼,見它傷口的部位沒有滲出血跡,這才放下心來,為白狼的機警感到欣慰。
經過三隊人的盤問馬車有驚無險的穿過澧縣縣城快速往京城的方向飛奔。
白若溪撩著馬車簾:“風,回京後算算花了多少銀子,我們找慕千疑報銷。”
“這些都是王爺給的,王妃莫要記在心上。”風回頭衝著白若溪一笑。
想必王妃又在心疼銀子吧,要不然不會有此一說。
聽風提起慕千疑,白若溪眼裏擔憂更甚,四天了,也不知道楚先生他們找到醫治的辦法沒,他的情況怎麽樣了醒過來沒。
這次回京,她一定要查清礦洞幕後的人到底是誰,為什麽屢次陷害自己和慕千疑。
漆黑的夜晚,風小心的駕馭著馬車,看到前麵崎嶇的山路將馬車停下。
“王妃,我們在這裏休息一晚,天亮了再趕路。”
撩開車簾看著前麵的路白若溪點了點頭,這段路即使白天走都有危險更何況是這黑漆漆的夜晚。
風點起一堆火,坐在火堆前白若溪出神的盯著那橘紅的火焰,白狼跟大黑馬不知道跑到了哪裏,風從馬車上取下水囊遞給她,又將烤好的半張餅給了她。
就在白若溪有一口沒一口吃時候,一隻灰色的鴿子落到了風身邊,瞳孔一縮風解下綁在鴿子腿上的小竹筒。
危,速回王爺四天滴水未進。
“風怎麽了。”白若溪看著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的風問道。
把手裏的紙條遞給白若溪,白若溪不解的接過看到紙上的字,空中一片空白隻留下一個碩大的危字,手裏的餅咕嚕嚕的滾落到地。
風看著前方崎嶇的山路咬咬牙:“王妃,我們要放棄馬車盡快趕路。”
看白若溪沒有反應,風推了推白若溪,白若溪機械的扭頭手死死的攥著那張紙條。
危,慕千疑的情況已經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嗎,怎麽會這樣,才四天的時間,四天而已,路上楚磊就沒有給慕千疑找大夫嗎,怎麽能滴水未進呢。
就算是將他的牙關撬開也能喂進水啊,一個人四天不喝水怎麽會不渴不想喝呢,生命的本能也得讓他張嘴啊。
“風,給楚磊回信,就是撬開王爺的嘴,也得喂他喝水,不然人最多隻能堅持三天。”
白若溪雙眼泛紅,雙手握成拳,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凶悍。
迅速的將白若溪話的寫好綁到鴿子上,白若溪看著鴿子消失在黑夜,扭頭看向風。
“二天時間追上王爺,除了藥箱其餘一律不帶,明天在前麵縣城買馬,我跟你一起馬。”
大黑馬和白狼從黑暗處鑽了出來,白若溪揉了揉白狼的頭:“白狼,我要趕著去救慕千疑,你要是能追上就追,不能的話自己躲著點人慢慢回京。”
順了順大黑馬的毛:“大黑,辛苦你了,先載著我跟風到前麵的鎮子裏,買了馬我們要不停歇的追慕千疑。”
風將馬車上的東西精簡了下,綁到大黑馬身上,翻身率先上馬,拉著白若溪坐到身後。
馬鞭一抽大黑馬向著山路奔去,白狼如條白色影子般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白若溪扭頭心疼的看著拚命奔跑的白狼,想到生命垂危的慕千疑,愛笑的眼睛眯起死死咬著嘴唇,心中的恨意如滔天的洪水。
那些害他麽的人做好盼著自己能救會慕千疑,不然她讓所有害過他們的人全部為他陪葬。
不,就算她救回慕千疑,也得一個個的報複他們,加註在她跟慕千疑身上的疼,她要十倍百倍的奉還,讓他們所在意想得到的全部化成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