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黑影從天而降落到麵具男身邊,碗碟跌落聲尖叫聲四起,白若溪趁亂跑出了大門。
“關門,找大夫,所有丫鬟小廝站成一排……”
白若溪嘴角上揚扭頭看了一眼正在合攏的大門,快速的往山莊方向走去,無比慶幸早先跟慕千疑走過這條路。
天色擦黑才走到山莊門口,納悶的看著緊閉的大門走上前去就想拍門,抬起的手就要落下時,嘴唇一抿退到距離大門十米外一人高的草叢藏身。
她跟慕千疑一起失蹤,楚先生跟風怎麽也得安排人找他們留人在門口接應才對,可是山莊太靜了門縫裏一點光也沒有,就好像裏麵根本沒人一般。
不會楚先生跟風他們都被礦洞的人一鍋端了吧,白若溪皺著眉緊盯著大門,要是他們都出了事,自己還能找誰救慕千疑。
天色越來越暗,蹲在地上的白若溪越想越愁,無助感一**的湧上眼睛開始發澀,揉了揉臉把淚逼回,抬頭就看到一雙綠油油的眼緊盯著自己。
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往後退了兩步,這纔看清是白狼,還有跟在後麵的大黑馬,身子往前一撲摟住白狼的脖子眼淚在也抑製不住一顆顆的落入那雪白。
風跟在大黑馬的身後,看著抱著白狼不住抽動肩膀的人,心中升起一股憐惜走上前輕聲的開口。
“王妃,你有沒有受傷。”
抹掉臉上的淚,白若溪抬起頭:“風,快找人去救慕千疑,他應該還被關在礦洞裏。”
“王妃,鬼已經把王爺帶出來了。”風輕聲的歎息。
“慕千疑在哪快帶我過去,他有沒有受傷。”白若溪一下從地上站起來,腿麻的跟萬千螞蟻啃噬般,一屁股又坐到了地上。
風上前扶住她,把鬼如何從礦洞救出昏迷不醒慕千疑,楚先生帶著昏迷不醒的人回去京醫治的事告訴了白若溪。
“你怎麽沒走。”
白若溪望著風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他們都是慕千疑的暗衛應該最忠誠於他才對,慕千疑的情況不明他們都應該跟著走才對。
“王妃,我受了內傷而且白狼和旋風都不走,它們最通靈性了,我想等白狼好了去找你,要是王爺醒著也必定會同意的。”
風對白若溪表現的懷疑一點也不生氣,經過這些事王妃的警惕心也終於強了,王爺三年前交給自己的任務是監視她。
後來更是把守護王妃的安全交給了自己,沒找到她自己怎麽能走,有什麽臉麵見王爺跟王爺交待。
白若溪蹲下摟住白狼,人可以背叛可是白狼不會旋風不會,有它們在至少自己離開回京也有了伴,至於風的話回京自然就能辨出真假。
扭頭看向山莊,想到藥箱裏的自己研究出來的各種保命的藥和蒐集到的毒藥開口問道。
“風,我的藥箱可還在山莊裏。”
風點頭:“王妃,藥箱在,山莊現在就我自己,所有從澧縣買的人,在您跟王爺出事的後,楚先生就遣散了。”
說完轉身率先往山莊的大門走去,白若溪猶豫了一下跟在他的後麵,白狼和旋風也都跟上。
推開厚重的大門,整個山莊都黑暗一片,風掏出火摺子點燃門口放著的燈籠,詢問白若溪這幾天的情況,白若溪一字不漏的講了出來。
風眉頭緊皺:“王妃,快收拾東西,最好換成男裝,我們趕緊走。”
白若溪點頭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收拾了兩身衣服,又把自己藏著的銀票全都揣上,找了一圈沒有找到自己的藥箱。
出了房門來到院中就見風已經套好馬車,白狼已經竄了上去,藥箱已經放到了馬車上。
風見白若溪看著藥箱不好意思的解釋:“王妃,白狼的傷口需要換藥,我就從你屋裏找到藥箱給白狼上藥。”
換了一身粗布衣服的白若溪點頭,拿著包袱爬到了馬車上,見風坐到車轅上開口問道。
“連夜趕路你的內傷能不能撐住。”
風回頭衝著白若溪一笑:“王妃,放心,沒問題的,我們連夜趕路爭取早點追上王爺,也不知王爺的身體怎麽樣了。”
提到慕千疑,白若溪臉上露出了焦急之色,慕千疑為什麽會昏迷不醒,自己睡著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馬車駛出山莊,風下車將山莊的大門關好,白若溪看著這個一共沒住了三天的地方。
緊咬著下唇,心中告誡自己,白若溪記住這個教訓以後行事一定三思而後行要低調要悶聲發大財。
馬車快速的行駛,白若溪揉了揉白狼的頭,坐到地上把它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
“白狼,慕千疑一定會沒事的對吧。”
白狼舔了舔她的手,白若溪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那麽多人照顧他,他一定會沒事的。
“王妃,我們繞路還是從澧縣穿過。”風的聲音從外麵飄了進來。
“風,改口吧,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為你家主子請來的大夫。”白若溪撩開門簾看著黑暗中遠遠的燈光:“走澧縣吧,回京還快點。”
“可李縣令一定滿縣城的找你。”風擔心的開口。
白若溪抬目望著縣城:“沒事,他們應該在找上官翰飛的麻煩。”
麵具男應該就是奎寧馬車上的黑袍人,摩西和哈老三難道是通過許綠翹攀上奎寧,還是許綠翹通過他們攀上奎寧。
上官翰飛跟他們是一夥的嗎,為什麽他跟麵具男都要跟自己拜堂,他們背後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奎寧為什麽沒有出現,他去哪裏了,回京了嗎。
一個個疑問不停的在腦子裏盤旋,白若溪感覺一張大網將自己牢牢的圍攏,越想掙紮陷得越深。
風還想勸勸白若溪,看到她那堅定的目光,挑了一條最不起眼的小路讓大黑馬放慢了腳步,低歎了一聲,這麽晚了趕路本身就讓人起疑。
馬車中的白若溪眉頭一皺,想到現在的時間和澧縣的情況,催促的話終是沒有說出口。
鐵皮馬車中,慕千疑靜靜的躺著,守著他的楚磊急的滿嘴燎泡,咬了咬牙看向馬車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