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溪顧不得驚訝在這天聖國怎麽會有炸藥出現,蹲在慕千疑的身邊為他檢視傷勢,隻見慕千疑整個後背血肉模糊,木屑石子嵌入肉內。
探了探慕千疑的鼻息,察覺到那微弱的呼吸白若溪的心稍稍安穩了一些,應該是爆炸的衝擊力及馬車殘骸的擊打導致昏迷,還好沒有燒傷。
“慕千疑,慕千疑,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白若溪大聲在他耳邊的呼喊,輕拍著慕千疑的臉頰,想到跟著的侍衛,扭頭卻看見九個人分散爬在他們兩人不遠處。
將慕千疑輕輕的放下,白若溪跑到九人的身邊一一檢視起來,傷勢都跟慕千疑差不太多。
藥、水源、清創工具、求援……白若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水源一定要找到水源,有了水,一切都好辦了,觀察了一下地形發現這裏這是個林子邊緣。
想著應該不會有大型野獸出現,又想起了在縣城中還未追上來的風,白若溪跑了林子邊上,將自己的外裙扯掉大半。
找個一個歪脖樹爬了上去,將那大半個湖藍色的裙子綁了上去,這個高度應該是風騎馬的視線。
從樹上下來,白若溪立刻開始找起水源來,順著草叢密集的地方走去,邊走邊抓起地上的泥土,采集著路上可以止血消炎的植物。
鼻子使勁嗅了嗅,仔細一聽有水流的聲音,白若溪快步的跑了過去,一條蜿蜒的小河出現在她的眼前。
緩緩流淌的河水讓白若溪欣喜不已,在清澈的小河水裏洗了洗沾了泥的手,立馬往回跑去。
擔心慕千疑他們身邊沒有人也不知道怎麽樣了,氣喘籲籲的跑回看到趴在地上的幾個大男人。
犯起愁來,要怎麽把他們運過去,噠噠噠噠的馬碲聲響起,白若溪扭頭看到大黑馬的時候眼淚都快點下來了。
大黑馬走了慕千疑的身邊,馬頭拱了拱慕千疑的身體,打了個響鼻,前蹄焦躁的不停刨地。
“大黑,我們一起救你的主人好嗎?”
大黑馬扭頭看著白若溪,眼神似是有著輕蔑,像在問你行嗎?
白若溪眼神正視大黑馬:“我是一名醫生,我需要你幫我一起把他們運到水邊,你能幫我嗎?”
又是一個響鼻,大黑馬的前蹄跪下,白若溪吃力的將慕千疑架起扶到了馬背上,一指水源的地方。
“大黑,把你主人運到小河邊。”大黑馬步伐穩健的往白若溪指的方向走去。
白若溪蹲下身子再次檢視起地上幾人的傷,走到最後一個人的身邊身邊時,驚喜的發現了一大塊平平的木板。
嗒嗒嗒嗒,馬蹄聲再次傳來時,白若溪也給木板戳出了兩個洞,把九個人的外衣衣袍全部脫下來綁在一起,套到來大黑馬的身上。
費力的將三個人移到了木板上,不用她說大黑馬拉著木板上的人往水邊走去,依次將九人全部運到水邊,白若溪的衣服已經全部被汗水浸透。
從大黑馬身上解下幾個包袱,驚奇的發現野外生存的工具基本都有了,撿木枝燃起火堆,取鍋燒水,從一個侍衛身上找到了個匕首。
放到火上烤了烤,白若溪蹲到慕千疑到身邊一邊清洗傷口一邊將紮入麵板的異物取出。
“若溪。”後背的疼痛讓慕千疑清醒過來。
“我在,忍一忍,馬上就好了。”
心疼的看著慕千疑蒼白的臉色和額頭細密的汗水,白若溪手上動作不停,直到後背上所有的傷口處理完敷上包袱裏的金瘡藥。
來的慕千疑的麵前,摸了摸他的額頭衝著他一笑:“慕千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要去處理他們的傷口,有需要叫我。”
順著白若溪手指的方向,慕千疑就看到跟著自己的九個暗衛一字排開趴成了一排。
心中詫異,白若溪是怎麽把他們十個人全部移到了小河邊,一個溫熱濕漉漉的東西添了慕千疑一下,回頭看到了大黑馬。
“旋風,是你幫若溪把我們移過來的對吧。”
一個響鼻回應了慕千疑,慕千疑拍了拍大黑馬:“回去給你糖。”
大黑馬的眼睛立刻泛光發亮,扭著馬屁股去吃河邊青青的嫩草。
白若溪處理到第五個侍衛傷口的時候發現大黑馬包袱裏的金瘡藥全部用完,將自己采的草藥搗碎敷上。
處理完所有傷口正在洗手的白若溪,開始著急起來,風難道沒有看到自己綁在樹上的布。
晚上風涼,河邊又潮濕,如果不能找到避風的地方,慕千疑他們受傷的身體要是再受了風寒。
“若溪。”慕千疑虛弱的出聲打斷了白若溪的思緒。
白若溪立馬跑到了慕千疑的身邊蹲下身子:“怎麽了。”
慕千疑從懷裏掏出個紙筒一樣的東西放到了白若溪的手中:“擰動底部,風看到立馬會趕過來。”
“訊號彈。”白若溪按照慕千疑說的做了,一道青煙升上了天空。
白若溪抬頭發現此煙居然消散極慢,一直在天空停留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才全部散完。
慕千疑癡癡看著洗米煮飯的白若溪,沒想到自己又被她救了一次,眼中閃過疑惑這個從未出過京城的大小姐不僅會醫術識草藥還會燒火做飯。
要是別的千金小姐,在這麽危險的情況下估計早就手足無措哭得一塌糊塗,若溪,你身上到底有過什麽樣的經曆,纔能有如此的心性。
九個暗衛相繼也轉醒過來,白若溪的米粥也煮好了,對著他們一笑。
“太好了,都醒了,隻要這兩天不發燒,剩下慢慢養著就行了。”
為難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碗,一個碗要怎麽吃飯啊。
離白若溪最近的暗衛看白若溪對著碗犯愁:“王妃,您看。”
白若溪一回頭,就見暗衛們不知從哪裏拿出了小碗全都舉起來,上前將碗全部拿過來在小河邊洗了洗,回來就見他們已經掙紮著坐了起來。
慕千疑盤腿似是欣賞又是好奇探究的看著自己,瞪了他一眼繞到背後見傷口沒有崩開這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