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溪跟著慕千疑進了書房,就見長方形的書桌上擺著幾張泛黃的地圖,好奇的走近一看。
“慕千疑,你找到羌族的地圖了。”拿起一張看了看,又看看桌上其他的:“怎麽這麽多個啊,這都是嗎?”
“是的,羌族分佈的很廣,這也隻是其中的一部分。”慕千疑皺眉著白若溪開口。
“啊,那羊皮信上標注的地方豈不是很難找到。”白若溪泄氣的說道。
慕千疑走到書桌後,坐了下來繼續進行比對,白若溪懨懨的搬了個圓凳坐在了他的對麵。
“慕千疑,你不是要跟我細說嗎?”
整個人往書案上一趴,下巴抵在桌麵抬眸看著慕千疑那認真的表情。
“你想想到了羌地誰最高興?拋開師傅,拋開地圖,仔細想想,還有你在樹上聽到的哈吉斯的話。”慕千疑頭都不抬。
白若溪一手撥拉著筆架上掛著的毛筆,一手托著腮認真的想了起來。
“應該是許綠翹。”語氣肯定的回答。
慕千疑這才抬起頭:“所以,你說什麽都不準備,直接鑽進別人撐好的口袋裏是什麽行為。”
“傻唄。”白若溪說完揮了揮手:“我知道了,隻要我一天不出現,許綠翹就不敢動師父。”
慕千疑點頭,又開始比對起手上的地圖。
換了一個姿勢白若溪頭枕到手臂上無聊的拿起一個石頭做到鎮紙把玩:“唉,慕千疑,那你說怎麽辦吧,師傅年紀大了我怕……”
後麵的話白若溪說不出口了,慕千疑抬頭拍了拍她頭:“我說了給我三天時間,這兩天在家準備一下路上用到東西。”
“你真的能三天後陪我一起去嗎,皇上那會不會同意。”白若溪一下子直起身子來。
慕千疑高傲的看了白若溪一眼:“我說話什麽時候不算數了。”
站起身白若溪扭頭就往外跑,慕千疑好笑的搖了搖頭,繼續研究手裏的地圖。
一到落月樓就招呼溪玉和托婭幫忙收拾東西,誰知兩丫鬟對視一眼各忙各的誰也不理她,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樣。
“喂,你們兩個,我跟你們說慕千疑已經同意了。”白若溪來到了正在擦桌子的溪玉旁。
溪玉扭身擦另一張,白若溪跟著轉了過去:“真的,溪玉。”
轉身端盆溪玉往外走,眼睛掃了一眼托婭,托婭二話不說跟著一起走,砰的一聲,門被關了,嘎巴落鎖的聲音。
白若溪不可置信的看著溪玉這一連串的動作,走到門口拉門,門不動,再拉,紋絲不動。
“溪玉,你膽子也太大了,無法無天了啊,敢鎖你家王妃,你快給我開門。”
落月樓的院子裏靜悄悄的,沒有丁點聲音,當然除了某人的拍門聲和氣惱的叫罵聲。
直到慕千疑走進來,聽到嗓子已經開始發啞的白若溪還在繼續的數落著溪玉的不是,順便還抽泣兩聲。
大步的走件門口,就見溪玉坐在台階上,怔怔的望著地上的螞蟻發呆,托婭縮在一邊為難的看著屋裏。
“怎麽回事。”慕千疑出聲問道。
就這一聲,讓屋裏的白若溪激動的拍起門來:“慕千疑,你可來了,你跟她們說是不是你讓我回來收拾東西的。”
“先把門開啟。”慕千疑看著站起身來到溪玉。
溪玉從腰帶裏掏出一把鑰匙,上前將門鎖開啟,門快速的從裏麵拉開,白若溪一步跨了出來。
用手指著溪玉:“為什麽。”
低著頭的溪玉,腳不安的搓了搓地:“對不起,小姐,可是如果你還是不聽勸阻非要冒險,我還會這麽做到。”
“溪玉,你想我從來了以後騙過你嗎。”白若溪眼神裏全都受傷。
看白若溪如此傷心,慕千疑以為白若溪是被溪玉的做法傷了麵子失了威信,做起了和事佬。
讓溪玉先下去,哄著白若溪:“別生氣了,這丫頭做的是有點過分,扣她一個月月例銀子。”
“信任,是信任,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慕千疑你不懂的。”白若溪暴躁的坐到了椅子上。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最應該相信她的話的人,居然不信任她了,這讓她懷疑起人生來。
慕千疑皺眉眼神閃過詫異,仔細的琢磨起白若溪的話,信任,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是可以把後背交給某個人的信任嗎。
“若溪,你要理解溪玉,是你自己太衝動了,溪玉從小跟著你恐怕是為數不多,怕你受傷出事的人。”
白若溪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她太衝動了,慕千疑的意思是她辦事不靠譜到連溪玉也不相信她了。
這下子白若溪真的開始懷疑起人生來,坐在椅子上開始仔細的思索起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
聽到白若溪的話,溪玉探著腦袋往裏看著,眼睛裏蒙上了層水霧,其實她將門鎖上後自己也傻眼了,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做出這麽衝動的事。
隻見白若溪突然給自己把起脈來,不對,她的脾氣不是這樣子的,七歲以後她就沒有再讓父母擔心過。
尤其是上了中醫醫學院後被譽為國手的李老收為弟子後,李老最先讓她學習的就是控製情緒。
看到白若溪的動作,慕千疑和門外的溪玉都緊張起來,脈像洪大,搏動的速如奔騰的河水,白若溪腦子中躍出三個字“狂躁症”。
“有什麽不對嗎?”慕千疑不安的看著表情突然變的嚴肅的白若溪。
白若溪視線從自己的手腕上移到了慕千疑的臉上:“慕千疑,我可能需要一個精通毒術的大夫。”
慕千疑的臉色立刻變的蒼白,一指探頭的溪玉:“快去找管家,讓他請張禦醫。”
溪玉扭頭就往落月樓外麵跑,豆大的淚珠開始往下掉,難怪小姐最近這麽奇怪,到底是什麽人這麽可惡給小姐下毒。
焦急的慕千疑讓白若溪躺倒床上後,坐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先別擔心,一會張禦醫就來了,他一定能診治出來的。”
白若溪輕輕的點了點頭,開始回憶起狂躁症的後期症狀和治療的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