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疑低著頭猶如犯錯了的孩子般,就看到一雙白潤的小腳十個指甲泛著瑩潤的粉色就那麽踩在冰冷的青黑色地磚上。
噌的一下子站起身來,一把將白若溪抱到椅子上,自己騰騰騰的往裏間跑,白若溪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他已經從屋裏出來,手裏拎著自己的鞋子。
伸手準備接的白若溪錯愕的看著慕千疑單腿跪地,抬起自己的腳放到了他的膝蓋上,細細的擦幹淨粘在腳底的土,然後將鞋子套在了腳上。
一連串的動作,驚的白若溪瞠目結舌,手不自覺的摸上了慕千疑的額頭,沒有發燒啊,這是做那出啊。
“好了,以後再急也得穿鞋子,地上冷小心著涼。”慕千疑目光柔和語氣溫柔的說著。
白若溪昂著頭,眼神暈眩的看著眼前的人,不明白一個人怎麽會出現如此極端的兩種變化,上一秒撒旦下一秒天使,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他。
慕千疑看著齊腰垂直長發粉色吊帶裙腳上繡花鞋的白若溪,渾身散發著種另類讓人窒息的美。
“王爺,淨房的水已經準備好了。”溪玉的打破了兩人之間的說不清道明的氣氛。
眼看白若溪瞪著自己的臉眉頭越皺越緊,慕千疑逃似的丟了一句:“等我淨身回來後細說。”
叮呤咣啷磕桌子碰椅子的聲音陸續響起,白若溪對著那背影皺眉,溪玉趕緊將她拉到了裏間,托婭也把早已準備好的衣服拿了。
二人手忙腳亂的幫白若溪換了起來,白若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穿著吊帶睡衣跟慕千疑說了半天話。
心中哀嚎,慕千疑的定力也太好了,居然都沒有露出一點詫異的神色,讓她都忘了自己的隻穿了一個吊帶。
三人剛剛穿好衣服,就見有人在外麵敲門,溪玉前去開門,白若溪心中納悶這麽晚了誰會過來,等看到是慕千疑走進來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
“你居然還會敲門。”
慕千疑臉色尷尬,自己到底在白若溪的心中是個什麽樣子,難道就如此沒有教養跟風度,自己敲個門都讓她驚訝不已。
白若溪見慕千疑一身清爽鼻子的位置也沒有發現被重擊過的痕跡,納悶了,要是她沒有看錯慕千疑臉上的血跡是來自鼻子。
“慕千疑你的鼻子受到了什麽攻擊,現在還要不要緊。”白若溪聲音急切帶著點好奇。
慕千疑麵不改色心不跳:“那個,沒有關係,回來躲避攻擊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
怕白若溪繼續追究趕緊轉移話題:“太子和燕王都不好對付,最近你要出門一定告訴我一聲。”
“你說會不會是許綠翹找人將訊息散播出去的。”白若溪擰著眉。
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許綠翹,那個女人最後那要跟她同歸於盡的眼神,至今想起來都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哈娜師傅絕對不會給許綠翹機會,讓她來散播對自己不利的言論的,可除了她還會有誰不想讓自己活著呢。
慕千疑搖頭,否定了白若溪剛剛的說法:“太子的人現在依然在追著師傅她們,應該不是她。”
“王妃,會不會是那些個看過病的人說的,畢竟要是不知道每味藥性,也是沒有辦法解毒的。”托婭歪著頭說道。
“有可能。”白若溪和慕千疑異口同聲的說道。
怎麽把簽保密協議的事給忘了,所有治療和被治療的人都對治療的方法保持沉默閉口不談,確實讓多心的人胡亂猜測。
二人對視一眼,想必有人因為治療的事,惦記上白若溪了,看來太子和燕王為了抓到白若溪達成了某種共識。
溪玉跟托婭看著坐在桌子邊陷入沉思的兩個主子,完全沒了那會的劍拔弩張就像前一段發生的事是自己做的夢一樣。
慕千疑開口:“最近這段時間,你不要出門了。”
“不可能,那麽多的人等著我去醫治,怎麽能因為個人安危就放棄。”白若溪立刻反駁。
慕千疑隻要想到白若溪會受到半點閃身,就覺得心裏如刀割棍攪,他不能讓她受到一點傷害,可自己又不能時時刻刻的守在她的身邊。
白若溪眨巴著眼睛:“慕千疑,你覺得我們來個引蛇出洞如何。”
“想都不要想。”慕千疑眼睛一瞪立馬反對。
白若溪嘟著嘴:“那你說,你有什麽好的辦法,就算我不出去,難道他們就不能闖進來。”
太子慕千傲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當時權衡利弊娶回來的白家大小姐,對自己地位的穩固一點作用都沒有。
更可惡的是白將軍還把自己的兵權給了慕千疑,而白若溪這個自己壓根看不起隻想玩玩的女人,居然一步步讓慕千疑有了跟自己對抗的實力。
要不是慕千雄的一番話,自己真沒有料到白若溪有如此出神入化的醫術,能解了神仙散的控製,將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化為烏有。
太子眼神陰沉右手緊握成拳:“白若溪,我原來能得到你的心,現在也能,要是得不到你隻能到閻王那喊冤了。”
“啊嚏、啊嚏、啊嚏。”白若溪連著打了三個噴嚏揉了揉鼻子:“誰在算計你家姑奶奶啊。”
慕千疑的臉色立馬變了,不行不能坐以待斃,自己必須想個兩全其美的方法,若溪說的沒錯先下手為強。
站在旁邊的托婭,一個哈欠接著一個哈欠的打了起來,溪玉已經白了她好幾眼了。
心想王爺跟小姐商量的事情,可是關係著小姐的安危,托婭這個白眼狼居然還能犯困,外人就是靠不住。
像是受到傳染,白若溪也打起哈欠來,折騰到現在,她確確實實的困了倦了,慕千疑低頭裝傻。
白若溪出聲攆人:“慕千疑,天不早了,你回院子裏休息吧。”
“哦。”慕千疑一動不動。
白若溪又打了哈欠:“溪玉,請王爺回主院。”
說完轉身就往裏屋走去,不行了困死了,天大的事也得等她睡足了再說,慕千疑那個燒腦子的就交給溪玉那丫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