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
此時此刻,被麻繩綁著雙手的小姑娘,就在侍衛押解下,一步步走進巍峨的太極殿。
直脊梁,從容進門檻,緩緩抬頭看向坐在玄桌案後的長夜。
對於這個小姑娘,他僅有一點模糊的印象。
作為這孩子的五叔,他當時還被嬤嬤將孩子塞過來讓他抱了抱。
小嬰兒似乎呆在繈褓裡不舒服,一直在彈著小腳丫,揮舞著小胳膊。
的,一點也不疼。
可惜他與太子的關係不遠不近,就算對這孩子有一點新奇,也不會天天跑東宮去看人家的孩子。
他偶爾去找父皇時,會在花園裡看到。
第二次再見到他經過時,會乖乖的揮著小拳他五叔了。
後來,再遇到的時候,便單方麵的覺得跟他很了,會沖過來抱著他的不讓走,非要拉著他一起抓蝴蝶,一起摘花兒,還要臭的將腦袋過來,讓他將花朵兒戴到發間。
可是就這十來次愉快相過後,太子與二皇子發了爭奪儲君之戰,而他也不幸被太子視作了眼釘。
而被太子針對刁難的他,也再不會去為這小丫頭抓蝴蝶摘花兒。
再見麵是這小丫頭四歲時,他登基為帝。
太後在一旁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幾個孩子,跟他說,斬草不除,必定患無窮。
而他當時也的確從幾個稍微知事的孩子眼看到了恨意。
他凝視著四歲的小丫頭,好像又回到了那明的午後,他站在青石小徑上,咯咯咯笑著撲過來抱著他的,仰頭喊他,五叔五叔……
畢竟若不是生在皇家,若他們的父親與他之間沒有皇位可奪,不去加害他,那麼這幾個孩子必定會一直圍繞著他跟他撒,做一輩子的叔侄。
至於將來他們會不會被恨意驅使來殺他害他,等將來再說。
長夜回憶往事的時候,十一歲的小姑娘已經被侍衛押解到了桌案對麵。
模糊記憶裡那個會抱他撒的小丫頭,已經變了眼前這個陌生的小姑娘。
小姑娘緩緩跪在大殿央,低垂著眼瞼,等待著這個高高在上的皇帝審問膽大包天傷司家貴人的罪行。
聽到他平靜的說——
聽到這話,眼睫微,驀地抬頭看著龍案後的帝王。
聽到這裡,眼瞼得更頻繁。
他還要將那侍衛給置?
掐著掌心,盯著他的眼睛,問道,“皇上讓罪人來,不是審問罪人傷了司家那位貴人的惡毒罪行的嗎?”
“!”
這話明明沒有半個字的關懷,可是卻在一下下撞擊著的心口。
在與司家那貴人之間,他是站在這邊的?
在差點被人侮辱以後,他突然認是侄了,他突然承認骨子裡流淌著的是大寧皇室的了,可是在沒有出事之前,他有在意過們這些孩子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想到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想到這些年吃的苦,低下頭,眼重新凝聚出恨意!📖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