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無歡覺得奇了。
還以為他真那麼直男,以為遣散了宮就是對最大的恩寵了呢。
一邊琢磨著那漆盤裡是什麼寶貝,一邊問小元子,“皇上他真那麼說?不喜歡真能換?”
他一臉燦笑,“所以娘娘您要是真的不喜歡,一定要告訴皇上,皇上不會生氣的。”
暴君今天還上道,這話說得人開心。
他彎下腰,示意素秋將上麵的紅綢揭開。
那是一塊掌大的金燦燦小牌子。
祝無歡手將小牌子拿起來。
賜,免死。
祝無歡驚訝的著它。
見漆盤上還有字條,於是拿起來看。
——朕生暴戾,若今後與皇後生出沖突,沖之下要揚言廢後殺頭,皇後可拿此金牌砸朕腦袋上,讓朕清醒一下。
“……”
給皇後送免死金牌的皇帝,他應該是大寧朝第一位了。
可惜,永遠也不會用上這免死金牌。
第一,暴脾氣弄死他一了百了。
永遠不可能諒解一個在喜歡上以後還能對殺心的人,兩口子可以吵架,可以打架,唯獨殺心不得。
祝無歡站起行禮謝恩之後,對素秋喚道。
祝無歡開啟盒子,將這免死金牌和紙條一同放了進去。
雖然這免死金牌用不著,但是,可以將他此刻的可,以及對的寵溺溫,好好的珍藏起來。
暴君從不在元公公麵前掩飾對的在意,所以,越來越不相信暴君和元公公是一對。
正好這會兒暴君不在,趁機試探一下。
微笑著看著小元子。
但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再重要的事都沒有皇後母子倆重要,皇後要問話,他自然得聽著!
祝無歡示意素秋去給小元子搬個凳子來。
“元公公,本宮看前朝一些史書記載,似乎說得寵的公公可以稟明主子以後,與宮對食,彼此結個伴兒——”
小元子驚詫的著皇後孃娘!
因為所有譏諷他們太監的人,都是用這件事來嘲笑他們的。
他搖頭說,“娘娘,奴才沒有喜歡的人,奴才就想好好侍奉皇上,將來再好好侍奉娘娘肚子裡的小主子。等老了以後,若主子們能憐惜奴才,讓奴才能收養個小子給奴才養老送終,奴才就心滿意足了。”
小元子笑著回答,“不會啊,娘娘。”
他低聲說,“等娘娘您肚子裡的小主子出生以後啊,奴才就更不會覺得孤單了。皇上要忙政務,娘娘您貴,那肯定是奴才陪著小主子的時間多。到時候天天看到小主子跑跑跳跳可可的,一會兒要奴才給他摘朵花兒,一會兒要奴才給他掏個鳥蛋,多有趣啊,奴才能再樂十幾年呢!等十幾年後小主子長大了,娘娘指不定又生小主子了,奴才又可以玩兒……”
他趕改口,“奴才又可以陪著小主子玩兒了,多高興啊?”
自己沒有家人,就將主子們當家人,每天為別人的喜歡而歡喜,為別人的悲傷而悲傷。
唉。
偏偏,覺得悲哀的生活,他自己卻沉浸其,特別的快樂。
祝無歡下心的酸脹,笑著說,“好,以後小主子就給你了,想怎麼逗他玩兒都行,隻要不把他欺負得眼淚汪汪,怎麼都行。”
哎呀娘娘真好!
剛剛他不小心說禿嚕了,娘娘居然沒責怪他以下犯上,不僅一點都不生氣,還笑著說把小主子給他隨意逗著玩兒!
他們就是他的家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