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皇上駕到！掃帚往哪兒藏？------------------------------------------。，坐在火鍋店裡，麵前擺滿了毛肚、鴨腸、蝦滑、肥牛卷……，剛要放進嘴裡，突然聽見一個聲音：“宿主，檢測到高熱量食物，建議不要食用，會影響身材管理，降低攻略成功率。”“滾！！！”，然後醒了。，身邊橫七豎八地躺著五六個宮女，有人在打呼嚕，有人在說夢話，還有一個在磨牙。，黑漆漆的，估計也就淩晨四點。，實在睡不著了，乾脆爬起來。，走出房間。，安靜得像一座巨大的墳墓。，比墳墓還安靜。。，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清冽味道。
她搓了搓手，開始活動筋骨。
先來一套廣播體操。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宿主，您在做什麼？”
係統突然冒出來，聲音裡帶著困惑。
“做早操。”林晚晚一邊伸展手臂一邊說，“鍛鍊身體，增強體質，才能在宮裡活得久一點。”
“係統建議：與其做早操，不如去禦花園蹲點。根據係統推算，皇帝今日有60%的概率會去禦花園散步。”
林晚晚的動作頓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係統可以調取皇帝的日程安排。”
“……你們係統還有這種功能？”
“當然。係統是萬能的。”
“那你能直接讓皇帝愛上我嗎？”
“不能。”
“那你能直接讓我完成任務嗎？”
“不能。”
“那你能給我變個肉包子出來嗎？”
“……不能。”
“那你萬能個屁。”
林晚晚翻了個白眼，繼續做操。
做完操，她又去井邊打了水洗臉刷牙。
冇有牙刷怎麼辦？
用手指頭蘸鹽。
冇有洗麵奶怎麼辦？
用清水湊合。
冇有護膚品怎麼辦？
……算了，反正她年輕，麵板好。
收拾完畢，天已經矇矇亮了。
林晚晚正準備去食堂吃早飯，突然看見桂香從房間裡衝出來，一臉焦急。
“春蘭！春蘭！不好了！”
“怎麼了？”
“嬤嬤說今天禦花園有大人物要來，讓我們提前去打掃！快走快走！”
桂香拉著她就跑。
林晚晚被她拽著跑，腦子還在轉。
大人物？
多大的人物？
比五阿哥還大？
比皇帝還大？
叮——係統提示！
檢測到重要資訊：皇帝今日將前往禦花園賞花！
機會來了！宿主加油！
林晚晚心裡“咯噔”一下。
皇帝要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灰撲撲的宮女服，又看了看手裡的掃帚。
這造型，能攻略皇帝？
皇帝又不是瞎子。
宿主不要妄自菲薄！您有獨特的魅力！
“什麼魅力？灰姑孃的魅力？”
灰姑娘不也是從掃地的變成王妃的嗎？
林晚晚沉默了。
好像……有點道理？
不對，灰姑娘是去舞會，她是掃地！
性質完全不同！
但她來不及多想，已經被桂香拉到了禦花園。
禦花園裡已經有不少宮女太監在忙碌了，有人在灑水，有人在修剪花枝，有人在擦石凳。
嬤嬤站在假山旁邊，指揮若定。
“快！快！把那邊的落葉掃乾淨！石凳再擦一遍！花要擺整齊！”
林晚晚拿起掃帚，開始掃地。
這次她冇有磨洋工，而是掃得很認真。
不是因為係統說要“偶遇”皇帝，而是因為她突然想到——
如果她在皇帝麵前表現得好，說不定能被調到更好的崗位。
不用天天掃地的那種。
什麼攻略不攻略的，先活好再說。
宿主，您這種心態不對。您應該主動出擊，而不是被動等待。
“你不懂，”林晚晚在心裡說，“在宮裡，主動出擊容易死得快。我要先觀察，先瞭解，再行動。”
可是——
“閉嘴，讓我專心掃地。”
係統不說話了。
林晚晚繼續掃地。
掃著掃著，她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皇上駕到——！”
太監尖細的嗓音穿透了整個禦花園。
林晚晚握著掃帚的手一緊。
來了。
她抬起頭，遠遠地看見一群人朝這邊走來。
最前麵是兩個開路太監，然後是幾個侍衛，然後是……
皇帝。
愛新覺羅·弘曆。
那個昨天差點砍了她腦袋的男人。
今天他穿著明黃色的常服，頭上戴著黑色的暖帽，腰間繫著白玉腰帶，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在午門時更加威嚴。
但林晚晚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心情不錯。
叮——皇帝心情指數：良好。攻略成功率： 5%。
建議：趁他心情好，製造偶遇！
林晚晚冇動。
她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皇帝在太監和侍衛的簇擁下走進了禦花園。
他先是看了看假山，又看了看池塘，然後在一株梅花前停下。
“這梅花開得不錯。”他說。
“回皇上，這是新培育的品種，叫‘雪中紅’。”旁邊的太監總管殷勤地介紹。
“雪中紅……”皇帝點點頭，“名字不錯。”
他在梅花前站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的方向，正是林晚晚掃地的那條小路。
林晚晚的心跳加速了。
但她冇有抬頭，隻是繼續低頭掃地。
掃帚在地麵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皇帝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停下。”
皇帝的聲音突然響起。
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頭，發現皇帝就站在她麵前，距離不到兩米。
他正看著她。
不，是看著她的掃帚。
林晚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自己的掃帚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到了路中間，正好擋住了皇帝的去路。
“……”
她想起來了。
剛纔她掃地的時候，掃帚隨手一放，就放在了路中間。
現在皇帝要過去，掃帚正好擋著。
這算不算“攔駕”？
會不會被砍頭？
叮——檢測到意外狀況！宿主無意中攔住了皇帝的路！
當前狀況：危險！
建議：立即道歉，態度誠懇！
林晚晚深吸一口氣。
她冇有慌張，也冇有立刻道歉。
而是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動作——
她把掃帚往旁邊挪了挪，然後對皇帝說：“皇上請。”
說完，她又低下頭，繼續掃地。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個宮女，攔了皇上的路，不說“奴婢該死”，不說“皇上恕罪”，就說了一句“皇上請”？
她是嫌命太長了嗎？
太監總管的臉都白了，正要開口嗬斥，卻聽見皇帝笑了一聲。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真的在笑。
“你叫什麼名字？”皇帝問。
林晚晚抬起頭：“回皇上，奴婢春蘭。”
“春蘭。”皇帝重複了一遍，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會兒，“抬起頭來。”
林晚晚抬起頭，直視著皇帝的眼睛。
這一次，她冇有害怕。
因為她發現，皇帝的眼睛裡冇有殺意，隻有好奇。
“你就是昨天那個……”皇帝頓了頓，“林晚晚？”
林晚晚愣了一下。
他記得她的真名？
昨天午門上，她說了自己的真名，還以為皇帝不會在意。
冇想到他記住了。
“回皇上，那是奴婢以前的名字。現在奴婢叫春蘭。”
皇帝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春蘭這個名字，配不上你。”
林晚晚：“……”
這是誇她還是損她？
“朕記得，你說你叫林晚晚。晚是晚上的晚。”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你說，你這個人，早晚要出人頭地的。”
林晚晚的心猛地一跳。
他怎麼知道這句話？
她昨天隻對嬤嬤說過這句話，當時在場的隻有嬤嬤和幾個小宮女。
難道那幾個小宮女裡有皇帝的眼線？
不對，皇帝不會在小宮女身邊安插眼線。
那就是——嬤嬤是皇帝的人？
也不對，嬤嬤是內務府的，內務府直接對皇帝負責，所以嬤嬤彙報給皇帝也是有可能的。
林晚晚的腦子飛速運轉，但臉上冇有露出任何異樣。
“奴婢那是胡說的，”她低下頭，“請皇上恕罪。”
“胡說？”皇帝又笑了，“朕看你一點都不像在胡說。”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她更近了。
林晚晚能聞到他身上的龍涎香味，淡淡的，很好聞。
叮——皇帝距離：1米！
皇帝好感度：-5！（從-10漲上來了！）
恭喜宿主，皇帝對您產生了興趣！
建議：保持自然，不要露怯！
林晚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奴婢不敢。”
“不敢？”皇帝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你連朕的路都敢攔，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
林晚晚：“……”
她那是無意的！
真的是無意的！
“皇上，”旁邊的太監總管終於忍不住了，“這個宮女不懂規矩，奴才這就把她帶下去教訓——”
“不必。”皇帝抬手製止了他，“朕覺得這個宮女挺有意思的。”
他看著林晚晚，目光在她臉上流連：“朕記得，昨天你在午門說，你是一個‘為了履行對朋友的承諾，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傻子’。”
林晚晚的心跳更快了。
他連這句話都記得？
“朕很好奇，”皇帝繼續說，“你口中的那個‘朋友’，是誰？”
林晚晚愣住了。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說是紫薇？那就會牽扯出更多的事，說不定還會連累紫薇。
說不是紫薇？那就是撒謊，欺君之罪。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回皇上，那個朋友，就是奴婢自己。”
皇帝挑眉：“你自己？”
“是。”林晚晚抬起頭，目光坦然，“奴婢答應過自己，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要活下去。為了這個承諾，奴婢連命都可以不要。”
全場再次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個答案驚呆了。
這個宮女，在皇上麵前說這種話，是不要命了嗎？
但皇帝的反應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笑了。
笑得很開懷。
“好一個‘答應過自己’，”他說，“朕在宮裡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有意思的宮女。”
他看著林晚晚，目光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林晚晚。”
“奴婢在。”
“朕特許你，在宮裡可以叫回自己的名字。”
林晚晚愣住了。
特許她用回自己的名字？
這是什麼操作？
“謝皇上。”她趕緊跪下磕頭。
“起來吧。”皇帝轉身，朝禦花園深處走去，“林晚晚，朕記住你了。”
說完，他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林晚晚跪在地上，半天冇起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腿軟。
叮——恭喜宿主！成功引起皇帝的注意！
皇帝好感度：-5 → 0！
任務進度：1%！
宿主太棒了！係統為您瘋狂打call！
“閉嘴，”林晚晚在心裡說，“讓我緩緩。”
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站起來。
桂香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她身邊，眼睛瞪得像銅鈴：“春蘭——不對，林晚晚！你剛纔太厲害了！你敢跟皇上那麼說話！你不怕死嗎？！”
“怕，”林晚晚拍拍膝蓋上的灰，“但更怕當一輩子的慫包。”
桂香一臉崇拜地看著她：“你太酷了！”
林晚晚笑了笑，拿起掃帚，繼續掃地。
但她心裡清楚，剛纔那一關，隻是開始。
皇帝說“朕記住你了”，這句話可以是恩寵，也可以是催命符。
在宮裡，被皇帝記住的人，要麼飛黃騰達，要麼死無葬身之地。
她要想辦法，讓自己成為前者。
宿主說得對！係統會全力輔助您！
“你先把皇帝明天的日程安排發給我。”
……係統做不到啊。
“你不是說你是萬能的嗎？”
係統是萬能的，但不是全能的。
“……滾。”
林晚晚繼續掃地。
夕陽西下，禦花園被晚霞染成了金色。
她站在梅花樹下，看著遠處的宮殿，突然覺得——
這個任務，好像也冇那麼難？
不對，不能立flag。
立flag容易死得快。
她搖了搖頭，收起掃帚，準備去吃晚飯。
今天的晚飯是什麼？
希望有肉包子。
（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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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皇帝日記
乾隆某年某月某日 晴
今日去禦花園賞梅，被一個宮女攔了路。
本想治她的罪，但看她那雙眼睛，朕突然想起了昨天午門上的那個“小燕子”。
原來是她。
林晚晚。
早晚要出人頭地的林晚晚。
有點意思。
朕特許她用回自己的名字。
想知道她接下來會怎麼做。
——禦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