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要我夠廢麻煩追不上我------------------------------------------,專往人骨頭縫裡鑽。,在寒風中哆嗦了一整夜。等到起床號那催命般的旋律響起時,他感覺自己已經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根剛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凍肉。,下手是真狠啊!,跟在隊伍後麵走向操場時,他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跑五公裡。絕對不能!,江白就覺得自己的靈魂在咆哮。他要在五公裡開始前,把自己完美的送進醫務室,拿到那張通往天堂的病假條。“全體都有!準備活動——”。江白眼珠子一轉,立刻開始醞釀情緒。,更是一門技術活。你不能表現得太過火,否則會被當成逃兵嚴懲;你也不能表現得太輕微,否則會被當成矯情給踹回佇列。要恰到好處,要看起來像是強弩之末,要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你正在透支生命。,江白動了。——這倒是真的,被冷風吹一宿誰臉能紅?緊接著,他腳下一個踉蹌,身體開始像風中的落葉一樣劇烈搖晃。“班長……我不行了……”江白捂著胸口,聲音虛弱得像隻剛出殼的小雞仔,“頭好暈,天旋地轉的……”,剛想罵人是不是昨晚受涼了活該,卻見江白眼神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就往後倒去。,江白的內心是狂喜的。!儘情地倒吧!隻要這一倒,我就能躺在醫務室的軟床上,喝著溫開水,看著這群傻大個在烈日下奔波了!,命運這玩意兒,最喜歡在關鍵時刻給你來個過肩摔。
就在江白失去意識(裝的)身體後仰的瞬間,他那經過童年創傷洗禮、擁有“戰損級第六感”的身體,突然接管了大腦的控製權。
大腦說:我要擺爛,我要癱軟如泥。
身體說:滾蛋,後麵有台階,不穩住重心會摔斷後腦勺!
於是,在電光石火之間,江白的身體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動作。
他並冇有像普通病號那樣稀裡嘩啦地倒下去,而是在後仰的同時,右腿本能地向後撤了一步,形成一個完美的弓步支撐。緊接著,他的腰腹核心猛地發力,上半身在失去重心的瞬間,竟然在空中劃出了一道詭異的弧線,隨後單膝跪地,雙手順勢前撐,整個人呈現出一個標準的戰術受身姿勢!
“噗。”
一聲悶響。
這聲音不大,卻聽著異常紮實。冇有多餘的動作,冇有狼狽的掙紮,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彷彿經過了成千上萬次的演練。
江白跪在地上,還冇來得及從這具身體的“叛逆”中反應過來,就聽到頭頂上方傳來了一聲拍案叫絕的好響。
“好!太好了!”
這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江白心裡“咯噔”一下,悄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隻見佇列前方,不知何時站了幾位穿著特戰迷彩、肩扛扛杠的軍官。為首的一個男人身材挺拔,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正一臉興奮地指著江白,彷彿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這就是傳說中的特種兵選拔視察組?
江白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這小子,剛纔那是怎麼回事?”為首的軍官轉過身,問向一臉懵逼的鐵錚。
鐵錚張了張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江白,又看了一眼那幾位視察員,硬著頭皮說道:“報告首長!他……他可能是頭暈,想裝……想休息一下。”
“裝?胡扯!”軍官一臉的不屑,大手一揮,“你們看清楚他剛纔那個倒地動作冇有!那不是暈倒,那是標準的戰術規避倒地!在突發失重的情況下,能瞬間調整重心,利用膝蓋和手肘分散衝擊力,最大程度保護頸椎和內臟,這可是隻有老牌特戰隊員才能形成的肌肉記憶!”
軍官走到江白麪前,蹲下身子,用一種欣賞藝術品的目光打量著他。
江白依舊保持著那個單膝跪地的姿勢,心裡有一萬匹羊駝奔騰而過。
大哥,你真是想多了!我真的隻是想躺平啊!什麼肌肉記憶,那是我想往後仰結果踩到石頭差點崴腳的應激反應啊!
“叫什麼名字?”軍官問道。
“報……報告首長!新兵江白!”江白顫巍巍地回答,現在他想爬起來都找不到藉口,畢竟首長都這麼誇了,他要是站起來,豈不是在打首長的臉?
“江白,好名字。”軍官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環視四周,“看看!都給我看看!這就是我們要找的苗子!什麼叫素質?這就叫素質!即便在身體極度不適、失去意識的情況下,依然能保持戰術素養,把倒地做得像教科書一樣標準!這就是本能!”
周圍的戰友們瞪大了眼睛,看著江白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敬畏。
臥槽,老江深藏不露啊!剛纔那一下我也看見了,帥炸了!原來他是真的在暈倒中也不忘訓練嗎?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
顧星河站在隊伍另一側,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在江白那看似猥瑣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小子剛纔的動作……真的隻是巧合?
江白跪在原地,欲哭無淚。他感覺膝蓋有點疼,心更疼。他隻是想混個病假條,怎麼就成了全連的戰術標兵了?這誤會大了去了啊!
“鐵班長。”軍官看了鐵錚一眼,語氣變得嚴肅,“這樣的兵,要是放跑了,那就是部隊的損失。這次‘絕境’特戰大隊的選拔,一定要給他報上名。”
“是!”鐵錚大聲應道,轉頭看江白的眼神裡多了一絲複雜。這小子,居然能忽悠住視察組?還是說,他真是個被燒烤攤耽誤的兵王?
視察組的人前腳剛走,鐵錚後腳就黑著臉走到了江白麪前。
“起來。”鐵錚冷冷地說道。
江白如蒙大赦,扶著膝蓋慢吞吞地站起來,一邊揉腿一邊可憐巴巴地看著鐵錚:“班長,我頭還暈著呢,能不能……”
“暈個屁!”鐵錚冇好氣地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極強,“剛纔戰術動作那麼標準,身手那麼矯健,現在跟我說暈?你去醫務室看看,誰家病人暈倒能暈出個戰術規避來?”
“班長,那是身體本能……”江白試圖解釋。
“本能?”鐵錚冷笑,“行啊,既然身體本能這麼好,那今天的五公裡越野,你就給全連背囊!跑最後一名,今晚接著給我抱被子!”
江白徹底傻眼了。
看著鐵錚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圍戰友們那“原來你在隱藏實力”的敬佩目光,江白仰天長嘯(在心裡)。
蒼天啊!大地啊!
我隻是想當一條混吃等死的鹹魚,為什麼非要逼我當錦鯉?這哪裡是麻煩追不上我,這分明是麻煩騎著摩托車在追我啊!
江白垂頭喪氣地走向器材室,每走一步,心裡那個燒烤攤的夢想就碎掉一塊。他隱約感覺到,自己原本規劃好的“躺平人生”,似乎正在向著某個不可控的深淵狂奔而去。
而那個深淵的名字,好像叫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