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二家資本來了
會議室裡，茶剛倒上，人還沒坐穩，對麵就先把名片推了過來。
“雲拓資本，周景。”
趙亮坐在一邊，聽見這個名字時，下意識多看了對方一眼。
和之前那幾家來“看看”的機構不一樣。
周景不算張揚，西裝顏色也收，連語氣都平穩。可偏偏就是讓人一聽就知道——這人不是來湊熱鬧的。
他是來談合作條件的。
而且，是帶著把握來的。
“昨天那場雨，我們看了。”周景坐下以後，第一句話就很直接，“說實話，表現超出預期。”
趙亮心裡先爽了一下，表麵還得綳著，沒敢笑得太明顯。
顧晚晴先接了話。
“那你們今天來，是想看資料，還是想談合作結構？”
周景笑了笑。
“都談。”
這句話一出來，會議室裡那點客套的空氣立刻淡了。
林川坐在主位旁邊，沒繞彎，直接把昨天的日報推了過去。
周景低頭看了一眼，目光在“總流水”和“凈利潤”兩欄停了兩秒。
“七萬九的流水，兩萬三的凈利潤。”他抬起頭，“你們現在的現金流，比很多同體量專案都健康。”
趙亮沒忍住插了一句：
“不是健康，是很健康。”
周景看向他，倒也沒介意，隻笑了一下。
“趙總說得也對。”
趙亮瞬間舒坦了。
以前誰叫他一聲“趙總”，多少都有點半開玩笑。可今天這句從資本嘴裡出來，味道就是不一樣。
周景把日報放下，沒誇太久，直接切進重點。
“我們看好你們，不隻是因為一萬單。”
“是因為這場雨證明瞭一件事——你們已經有了本地即時網路的雛形。”
趙亮正想點頭，周景下一句已經接了上來。
“所以，我們想給你們更大的合作方案。”
顧晚晴眼神微微一動。
“多大？”
周景沒賣關子，身後的助理立刻把一份意向書推了出來。
趙亮掃到第一頁，眼皮當場一跳。
金額比他們之前接觸的那家，高了近一倍。
估值也更猛。
一億兩千萬。
連站在門口偷看的小武掃了一眼，都差點把下巴掉下來。
“這……這麼高？”
趙亮沒忍住，低聲罵了一句。
“這是真有錢啊。”
周景像是早料到他們會有反應，語氣依舊很平。
“我們不喜歡小打小鬧。要投，就投有機會做大的，有獨角獸潛質的。”
趙亮心裡那股興奮剛冒頭，顧晚晴已經把意向書翻到了後麵。
她看得很快，沒兩分鐘，嘴角那點禮貌性的笑就淡了。
林川接過去，也沒急著說話，從頭翻到尾。
會議室裡忽然安靜下來。
趙亮本來隻盯著金額，見兩個人臉色都不太對，心裡也跟著一沉。
“怎麼了？”
顧晚晴把那一頁翻出來，手指點在幾行字上。
“董事會席位、重大事項否決、階段性增長約束、預算審查參與。”
趙亮聽完前兩條就開始皺眉，聽到後麵整張臉都黑了。
“不是……他們這意思是，錢一進來，很多事都得他們點頭才能通過？”
周景沒否認。
“不是點頭，是共識。”他看著林川，“你們現在還早，團隊也年輕。我們給這麼高的價格，當然也要確定方向不會走歪。”
趙亮剛想開口，林川先問了一句：
“什麼叫走歪？”
周景身體往後靠了靠，答得也很直接。
“比如守著本地，不敢更快鋪開。比如把太多資源壓在係統和組織上，錯過視窗期。比如——”他頓了頓，“創始人過於相信自己的判斷，而忽略外部經驗。”
會議室裡一下靜了。
趙亮聽懂了。
這已經不是在說條款。
這是在試探林川的底線。
氣氛剛要綳起來，顧晚晴先把手裡那份意向書合上，聲音依舊很穩。
“周總，你這個價格確實有誠意。”
周景點頭。
“當然。”
“但你這個合作結構，不像是在投一個創業團隊。”顧晚晴看著他，“更像是在提前接過方向盤。”
周景笑容沒變。
“這方向盤，也要看誰開得穩。”
這話一落，趙亮心裡那點不爽徹底被挑起來了。
什麼叫“誰開得穩”？
昨天那場雨，是他們自己一單一單扛出來的。今天對方往這兒一坐，錢一擺，話裡話外就成了——你們還不夠穩。
趙亮正要說話，林川已經把那份意向書往桌上一放。
“周總，我問你個問題。”
“你說。”
“昨天那場雨，你們看到的，最值錢的是什麼？”
周景沒有猶豫。
“規模承壓能力。”
“還有呢？”
“使用者心智。”周景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以及平台的外溢傳播。”
林川點了點頭。
“你說得都對。”
“但你漏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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