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外圍被吃下了
週五中午，大學城外圍的新社羣和寫字樓訂單一起爆了。
不是那種突然翻倍的爆。
而是連續三天穩定爬升後，在週五這個節點，一起往上頂了一截。
十一點半，倉庫裡幾乎站滿了人。
騎手超過三十個，分割槽白板寫得滿滿當當。
老張帶著三個小隊長來回分單，趙亮則守著總後台和電話，時不時接商家催單，或者回企業團單的訊息。
現在這個倉庫已經和最早完全不一樣了。
門口停的不是幾輛電動車，而是一排。
桌上擺的不是手寫本，而是商家後台、騎手後台、區域排單表和企業團單統計。
林川站在最裡側，看著總資料一點點跳。
3812。
3890。
3976。
趙亮本來還在接電話，看到數字逼近四千，聲音都輕了一下。
對麵公司前台還在問：“下週能不能固定給我們留一個團單視窗？”
趙亮嘴上答著“可以可以”，眼睛卻忍不住往螢幕那邊瞟。
接單截止前最後一分鐘，一筆企業團單進來了。
三十七份商務套餐，寫字樓十一層。
後台數字往上一跳。
4015。
趙亮把電話一掛，直接站了起來。
“四千了。”
倉庫裡太吵，最開始沒人聽清。
他又喊了一遍：“四千了！”
這一下，屋裡安靜了半秒。
接著有人吹口哨，有人笑，還有騎手下意識往螢幕那邊看了一眼，雖然大多數人根本搞不懂這個數字代表什麼，但他們能從趙亮的表情看出來，今天是個大日子。
老張沒笑。
他隻是拍了拍手，把騎手往外趕。
“看什麼，四千單也得送。”
這句話一出，屋裡反而更有勁了。
騎手一批批衝出去，電動車發動聲一陣接一陣。
林川站在原地沒動。
趙亮走過來，臉上還帶著剛才壓不住的笑。
“老林。”
“嗯。”
“周凱那邊今天估計不好受。”
林川點開外圍區域的熱力圖，看了一會兒。
理工南區周邊那幾個原本被周凱先切進去的社羣，現在已經被他們吃下來了大半。寫字樓群那邊則更明顯，因為企業團單一旦跑通，黏性比散單更高。
周凱換打法，從大學城外圈繞他們。
現在，外圈也開始被反吃。
趙亮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會兒，忽然問：“他會不會又換打法？”
“會。”
“換什麼？”
林川想了想：“更大的盤子。”
趙亮皺眉。
“什麼意思？”
“我們現在守著大學城、邊上社羣、寫字樓。”
“再往外，就是城市。”
趙亮安靜了幾秒。
這句話不是第一次聽林川說。
可這一次，他忽然覺得不一樣了。
以前說“城市”，像是很遠的目標。
現在，大學城邊上的社羣已經拿下來了，寫字樓團單也開始跑，城市好像突然就不遠了。
中午高峰結束後，老張回倉庫喝了口水，順手把頭盔往桌上一放。
“寫字樓團單那邊得單獨排。”
趙亮問：“怎麼說？”
“他們集中，時間卡得死，一遲到就整層樓一起催。”
“社羣單呢？”
“社羣單適合拚。”
老張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在白板上點了兩下。
“如果以後真做城市，路線得重劃。”
趙亮聽著聽著，忽然覺得有點荒唐。
一個月前，老張還是個單純的騎手。
現在已經開始聊“城市路線”了。
可更荒唐的是，他覺得這話一點也不誇張。
晚上對賬時，趙亮把今天的收入重新算了一遍。
抽成、推薦位、團單服務費，加在一起已經不是前幾天那個數字了。
他看著本子沉默了很久，最後抬頭問林川：
“我們現在一天到底賺多少？”
林川把他手裡的本子拿過來看了一眼，又遞了回去。
“你不是算出來了？”
趙亮喉嚨動了下，報了個數。
聲音不大。
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這已經不是“大學生賺零花錢”的概唸了。
是實打實的現金流。
林川沒表現得特別興奮。
隻是把大學城地圖收起來，換成了另一張更大的圖。
整座城市的商圈分佈圖。
趙亮盯著那張圖，半天沒說話。
他突然意識到，林川從來不是在看下一天的訂單。
他一直都在看下一步的市場。
倉庫外頭，夜色壓下來，路邊寫字樓和小區的燈一層層亮起。
那些燈以前隻是背景。
現在看過去，像一張張還沒被完全點亮的訂單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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