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師範大學
第二天早上。
倉庫門剛開啟，趙亮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他靠在捲簾門旁邊，手裡拿著一杯豆漿，眼下有點發青，頭髮也沒怎麼打理，明顯是起得太早，整個人還沒徹底清醒過來。
林川剛騎車過來，看見他愣了一下。
“你今天這麼早？”
趙亮打了個哈欠。
哈欠打到一半，眼角都擠出一點困出來的水光。
“不是早，是沒睡好。”
“為什麼？”
趙亮把豆漿遞給他。
“我昨晚查了半天師範大學。”
林川接過豆漿，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
“查什麼？”
趙亮說：
“學生結構。”
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奇怪。
畢竟一個月前，他還隻是窩在宿舍裡打遊戲、等著中午跟林川一起送飯。現在張口閉口已經開始講“學生結構”了。
林川沒笑他。
隻是擰開豆漿蓋子，喝了一口。
“說說。”
趙亮立刻把手機掏出來。
顯然是昨晚真查了不少。
“師範大學一萬五千學生。”
“女生佔七成。”
林川點頭。
“繼續。”
趙亮低頭看著自己記在備忘錄裡的幾行字，語氣都認真起來了。
“奶茶、甜品、零食消費明顯更高。”
“夜宵反而少一點。”
“正餐高峰可能沒我們學校那麼集中，但下午茶和晚上的輕食會多。”
他說完，抬頭看林川，眼神裡還帶著一點“怎麼樣，我也不是白查的”的意思。
林川笑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市場調研了？”
趙亮聳了聳肩。
“現在不是運營負責人嘛。”
這句話說得半開玩笑。
但兩個人都知道。
這一個多月裡，趙亮變化很明顯。
以前他隻是幫忙跑腿。
林川讓他幹嘛，他就幹嘛。
現在他已經開始主動去想——
什麼學校適合什麼品類。
什麼使用者更容易下單。
怎麼把一個模式換個地方複製過去。
這種變化不是一夜之間發生的。
是被訂單、係統、商家、騎手和一場場具體問題，硬生生推出來的。
林川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怎麼做？”
趙亮想了一下。
“奶茶和甜品要多。”
“輕食要有。”
“水果也得上。”
“最好還有一些低熱量的東西，像沙拉之類的。”
林川隻是點頭。
“差不多。”
“重點不是飯，是加餐和順手買。”
趙亮聽完，越發覺得自己昨晚沒白查。
林川把最後一口豆漿喝完，隨手把空杯扔進門口垃圾桶，然後跨上電動車。
“走吧。”
趙亮愣了一下。
“去哪？”
林川說：
“師範大學。”
師範大學在大學城南邊。
騎車十分鐘。
一路過去，路兩邊的店鋪和學生流量都和他們熟悉的區域不太一樣。
靠近師範那一段，文具店、奶茶店、飾品店明顯更多，騎電動車的男生少一些，慢悠悠走路的女生多一些。
校門口也比理工大學安靜。
樹很多。
綠化做得更細。
門外沒有那麼多男生紮堆抽煙聊天的場景，更多是三三兩兩的女生背著包，從宿舍方嚮往教學樓走。
林川把車停在路邊。
兩個人站在門口觀察了一會兒。
趙亮說：
“感覺和我們那邊不一樣。”
理工大學那邊更直接，節奏快，男生多，消費偏功能型。師範這邊明顯更慢一點，環境更柔和，人的走路節奏也沒那麼急。
林川點頭。
“女生多的學校都這樣。”
趙亮忽然笑了。
“我感覺我們來對地方了。”
林川沒理他。
隻是繼續看著門口的人流。
看校門口有沒有學生自己在做團購、跑腿之類的痕跡。
外賣騎手已經有一些。
但大部分是平台騎手。
車上掛著統一的保溫箱，進進出出都很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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