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前台電話比平時多了一截。
前台小姑娘連著接了三通，自己都愣了，探頭喊：“趙亮！”
趙亮頭也沒抬，正翻著商家表：“又誰啊？”
“不是一個。今天來問的都有點怪——不是問推薦位的，有兩家問能不能給他們也拍一條，還有一家問內容這邊怎麼排。”
趙亮手裡的錶停了一下。
他這幾天其實已經有心理準備了，糖水店那條東西一跑出來，後麵肯定會有人聞到味。但他沒想到這麼快。
他走到前台，電話又響了。
前台把話筒遞給他：“找你的。”
接起來，是春喜茶鋪的老闆娘，聲音很利索。
“趙經理，我不問下一輪位置了。我想問，你們那個拍內容的是誰？”
“你問這個幹嘛？”
“糖水店那條我看了，使用者都開始記她那個‘奶皮不能破’了。”老闆娘笑了一聲，“那比推薦位更值錢。我想問，我們後麵想做這種，按什麼規則來？”
趙亮站在前台邊上，半天沒挪腳。前幾天商家還在問第三期什麼時候開、位置能不能穩，今天問題已經變成了“內容按什麼規則來”。味道徹底變了。
他掛掉電話，低頭笑了下，轉身回會議室。陳默和許見夏都在，林川坐在最裡麵，桌上放著幾張新列印出來的反饋。
趙亮把電話說了。許見夏抬了下眼：“這才第一條。”
“對啊，所以我才說快。”趙亮說，“前幾天他們還圍著推薦位打轉，今天已經開始問內容怎麼排了。”
陳默把螢幕轉過來：“不是個例。”
螢幕上是一頁商家反饋匯總。不止春喜茶鋪——還有一家輕食店問，能不能讓使用者先記住自己是“辦公室白領午餐那家”；一家夜宵店問，能不能拍店裡半夜熬湯底的東西；甚至連最看重推薦位的那家奶茶店，也發了句很實的話：位置能帶量，內容能不能帶記憶？
趙亮盯著那行字，嘖了一聲：“他們現在是真不隻想賣貨了。”
林川抬頭看了他一眼：“對。現在他們要的不是一波交易，是被記住。”
這句話一落，屋裡氣氛一下就穩了。前麵平台立權，拿到的是分發；現在內容剛一冒頭，商家要的立刻就不是“我今天怎麼多賣一點”，而是“我以後怎麼被想起來”。
許見夏把手裡的評論頁往前一推：“你們先別隻看商家，看使用者。”
趙亮湊過去看了一眼。糖水店那條內容下麵，留言不算很多，但味道很明顯。不是“有活動嗎”，不是“多少錢”，而是：“這家是不是那個奶皮不能破的”“看著就想去試試”“她說那句話的時候好真”“原來這種小店還有點意思”。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