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趙亮剛從外麵回來，手裡還拎著兩份商家補過來的套餐表。
一進辦公室，前台就喊了他一聲。
“趙亮，有人找你。”
“誰？”
“半糖烘焙的老闆娘。”
趙亮把表往自己桌上一丟，走了過去。
老闆娘自己來的，手裡拎著兩盒小蛋糕，臉上帶笑，比前兩次輕鬆多了。
“趙經理。”
“怎麼還親自來了？”趙亮笑了下，“這回不是來問位置吧？”
老闆娘也笑：“這次不問位置。”
“那問什麼？”
“問你們還能不能再往前一步。”
趙亮一愣。
老闆娘把蛋糕放到前台桌上，語氣不急不慢。
“你們第二期確實讓店裡多了不少生臉。但也就熱活動那幾天，過了還是靠老客撐。所以我想問，除了上會場、做活動，你們有沒有別的法子，能讓我平時也被人記住？”
趙亮心裡一跳。
昨天陳默剛說“抓不住需求之外的時間”，今天商家自己就把這話說出來了。
他實話實說：“現在還沒有特別成型的。”
“那你幫我問問林總。”老闆娘說，“我不是非得搶前排。我是覺得，你們這東西既然做起來了，不能隻在使用者想買的時候纔有用吧？”
趙亮點頭：“行，我記下。”
老闆娘走後，趙亮低頭看了眼手機。
商家發來的訊息已經變味了。前幾天還是“下一輪怎麼排”“位置會不會動”，這兩天變成了“能不能長期被看到”“能不能做點讓使用者記得住的東西”。
他把那句話記在備忘錄裡，轉身去了會議室。
林川和陳默都在。陳默電腦上開著那張使用者路徑圖，又多拆了幾層。
趙亮關上門，說了剛才的事。
陳默先開口：“不是個例。”
他調出一頁商家反饋：半糖烘焙之外，還有幾家也提了差不多的意思——“活動有用，但斷得快”“會場能帶新客，但留不住記憶”。還有一家更直接：能讓使用者下單，不代表能讓使用者記住。
趙亮嘖了一聲：“以前都問怎麼上，現在開始問怎麼留了。”
“因為平台真的有用了。”林川說，“沒用的時候，商家要的是機會。有用了以後，要的是更深一層的東西。”
“什麼更深一層？”
“不是‘今天被點到’，是‘以後還會不會被想起來’。”
趙亮沒接上話。這話和昨天那句“抓不住需求之外的時間”是一個意思，但說得更實。
陳默把電腦轉過來：“我把路徑又拆了一遍。會場這條線已經很穩了，有需求的人進來，點、領、買、走，很順。問題也在這兒——走太快。”
“那不正常嗎？買東西不就這樣？”趙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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