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域一行為了早日到達後湖黃冊庫,一路馬不停蹄奔波數日,不知不覺已行了一千餘裡。
“前麵有處驛站,大家停下來歇歇腳吧。”裴子域朝大家喊著。
李明月和沈南星下馬,鄔鞘從車上一躍而下,然後將手遞至車簾處,示意辛夷扶著自己的胳膊下車。
“謝謝鄔大哥。”辛夷柔聲說著。
一旁,沈南星緊緊跟在李明月身後,見沈南星一副跟屁蟲模樣,裴子域快步上前,在李明月落座之前,一屁股搶先坐在她旁邊,將沈南星死死擠出了隻能兩個人坐的長凳,若無其事的拿起茶壺倒起水來。
沈南星見狀,撇了撇嘴,隻好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咳咳咳……”辛夷捂著胸口輕咳了幾聲,鄔鞘聽見後迅速將茶水遞給了她。
“辛夷,可是身上的傷又疼了?”李明月關心的問著。
辛夷搖搖頭,“無礙的,用了你給的金瘡葯後,傷勢就好多了,許是這幾日連著趕路未曾停歇,喉嚨乾澀纔有些咳嗽,不打緊的。”
“藥物雖好,終究抵不過內髒的損傷,想要徹底痊癒,也需些時日慢慢恢復,不過話說回來,這幾日我們確實趕路趕得有些緊了,我看連馬兒都有些跑不動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歇上半日,補充些乾糧飲水,也讓馬兒歇歇腳,養足精神再趕路,你看怎麼樣?”李明月看向裴子域。
“也好,前麵就是徐州城了,我們到城裡找一處客棧歇歇腳,稍微整頓一下再趕路。”裴子域安排著。
此時,天空中振翅而來的白鴿引起了裴子域的注意,他迅速起身,將飛鴿牢牢抓在手中,見鴿子腳上係著飛書,便趕緊將其解下。
“是解大人的書信!”裴子域眉頭驟然擰緊。
書信上麵,密密寫得儘是解威解大人的殷殷囑託和藏在字句裡的擔憂:
今飛鴿傳書,事急言切。本想助裴大人徹查兇案,無奈陛下已有諭旨,令下官中止追查,君命難違,解某隻得停手。此案疑點未消,兇手膽敢在輦轂之側大膽作案,且無所顧忌,背後恐藏更深糾葛,大人務必將此案視作心腹之患,加意徹查。倘日後查案有需,解某京中人脈尚可呼叫,潘林更是不二之選,鼎力二字不敢當,唯願不負初心、共尋真相。
“怎麼了?解大人特意飛鴿傳信,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李明月見裴子域看完信後表情凝重,急忙上前問道。
“解大人雖未在信中明說,可從他的話語來看,他應是也察覺到了此案可能牽扯過多,內裡遠比表麵複雜,隻是字裡行間反覆提醒我萬事務必小心,如若有需,他可暗中助我。”說罷,裴子域將信紙緊緊握在手中。
李明月明白解大人書信暗示前路兇險、危機重重,更知道裴子域現下擔心的從不是自己,而是一路隨行查案的隨行幾人。
李明月緩緩握住了他緊攢信紙的手,眼神堅定地看向他,“不管前路多險,有什麼事我們共進退。”
掌心傳來的溫度與那句“共進退”,讓裴子域好似有了力量,神色也沉穩了許多,“那我們先進城吧。”
李明月點點頭,一眾人等重新上車上馬,徑直往徐州城方向趕去……
不到一個時辰,幾人便到了徐州城,徐州城雖不比京城繁華,可街市上往來行人絡繹不絕,各類鋪子一應俱全,處處透著幾分獨有的質樸與熱鬧。隨後,幾人找到一處客棧,簡單安置行李後,顧不上多歇,便匆匆趕往市集,採買趕路所需的乾糧和物品。
“想不到這徐州城裡這麼熱鬧。”李明月四下看著。
“是啊,雖不及京城繁華,也不似杭州富庶,但看著倒也挺熱鬧。”沈南星觀察著路上的行人和街邊的商鋪。
“幾位貴人,買……買我些字畫吧……”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突然出現在幾人麵前,頭髮蓬亂,麵色慘白,手中還拿著幾幅字畫。
“去去去,哪兒來的叫花子!”沈南星見那人拿著字畫要往李明月跟前湊,一手將李明月拽到自己身邊,另一隻手驅趕著那人。
“我……我不是叫花子……我……”還未說上幾個字,那人便暈了過去。
“哎!訛人呢不是!我可沒碰著他啊!”沈南星見那人暈倒,周圍路過的百姓也三三兩兩的湊到跟前,趕緊解釋著。
裴子域見狀立馬蹲下查探那人氣息,“還有氣息,應該是身子虛弱暈過去了。”
看著衣衫破舊,暈在地上的男子,裴子域遲疑幾秒,依稀覺得此人有些眼熟,但卻又說不出在哪裡見過。
“他這樣昏迷在街上也不是辦法,我們將他先帶回客棧再說。南星,來,你背著他。”李明月想讓沈南星將他揹回去。
“我?”沈南星用手指著自己,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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