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貴妃來到冰床前,緩緩蹲下身子,顫抖著手摸向那具冰涼的屍體,“彥昌,你再等等,我馬上就能將你救活了……”
話音剛落,一滴滾燙的淚水掙脫眼眶,直直滴落在那具屍體的臉上—— 那是一具男子的屍體,麵色慘白如紙,卻仍能看出幾分俊朗,眉骨鋒利,鼻樑高挺,即便沒了生機也難掩昔日的英氣。
淳貴妃輕撫著顧彥昌冰冷的臉龐,亦如當初他這般撫摸著她……
顧彥昌本是嚴州城內一私塾的教書先生,備受城中百姓的尊敬與愛戴,而淳貴妃那時還隻是城中綉坊一位名為阿若的綉女,那時,他們一直是眾人眼中的一對璧人,郎俊女俏、情投意合,誰都以為會相伴一生,隻是世事難料,一切美好都從那日戛然而止……
那日,皇帝輕車簡從來到江南體察民情,在路上巡訪時不小心墜落了一枚玉佩,正巧被一旁路過的阿若看到,她將玉佩拾起,快速跑到皇帝跟前。
“大人留步,您的玉佩掉了。”阿若將玉佩遞至皇帝眼前。
皇帝抬眼一看,當下便被眼前麵若桃花、膚若凝脂的阿若給迷住了。
“大人?”阿若見皇帝愣在原地,喊了一聲,將玉佩再次往前遞了遞。
皇帝這才緩過神來,“哦,原本也是個不值錢的玩意兒,既然你撿到了,說明這玉佩跟你有緣分,那便贈與你吧。”皇帝說著,眼神仍死死盯著阿若。
“這怎麼行呢,這玉佩一看便不是俗物,阿若斷不能要,大人速速收好,莫要再遺失了。”說罷,阿若將玉佩放在皇帝手中便匆匆離開。
一旁的魏喜全然將這些看在眼裡,“皇上,此女子嬌俏可人,貌美且品性純良,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
“是啊,如此美人不能陪伴在側,實在是可惜!”皇帝仍舊望著阿若離去的方向。
“皇上您這話說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這天下的女子還不都是皇上您的囊中之物?”魏喜諂媚道。
皇帝一聽,大喜,“嗯,那這件事就交與你去辦吧。”
“是!”魏喜隨即應下。
阿若回到家後,顧彥昌已早早在其門口等候,“阿若,方纔學堂下課,我路過糕點鋪子就買了點你最愛吃的香梨酥,還是熱的, 趕快嘗嘗。”說著,顧彥昌從食盒中拿出一塊塞在了阿若口中。
“嗯,真好吃,彥昌哥哥,你對我這麼好,以後我若是越來越依賴你,你可不許嫌我黏人呀~”阿若嬌嗔的說著。
“那便最好了,阿若要是離不開我,那我……娶你為妻,日日照顧你可好?”顧彥昌試探著說出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羞怯與忐忑。
阿若看著顧彥昌,先是愣了幾秒,而後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輕輕點了點頭。
顧彥昌頓時喜笑顏開,一把將阿若擁入懷中,“太好了,你答應了!”
“沒想到竟是有主的花,不過,既然被皇上看中,那就由不得你們了!去,動手利索些,別驚動了附近的百姓!”魏喜吩咐著兩個穿著便衣的暗衛。
“這兩日我就去準備下聘的薄禮,你在家等我便是。”顧彥昌開心地說著。
阿若望著他開心地點了點頭,沉浸在幸福中的兩人相互對視著,突然,阿若察覺顧彥昌眉頭緊皺,還沒來得及反映是怎麼回事,鮮血便從顧彥昌口中簌簌流出,隨之,胸口處的白衣也開始浸滿鮮血……
“啊?!怎麼回事彥昌哥哥,你怎麼了?”阿若慌張的看著他。
顧彥昌還未來得及開口,便倒在了地上,這時,阿若纔看到,他後麵站著一人, 那人手中拿著一柄沾滿鮮血的短刀。
“你們是誰?彥昌哥哥……顏……”阿若剛喊了一聲,便被另一名暗衛用棉布捂住了嘴巴,她拚命掙脫著,可越是掙紮,身體卻偏偏開始沒了力氣,隨之,她開始失去意識,隻記得最後閉眼前,顧彥昌躺在血泊中拚命地朝自己爬著,手卻始終抓不到自己……
滾燙的淚水浸濕了臉頰,她捂著嘴,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可眼淚卻越流越凶,滿心都是絕望與悲痛。
“娘娘如今已是貴妃,還需時刻警醒,謹守禮儀分寸,莫要因私念壞了大局啊。”不知何時,魏喜已悄然站在淳貴妃身後。
淳貴妃方纔還起伏不定的心緒,在聽到魏喜的聲音後驟然平復,她壓下眼底的悲慟,指尖的顫抖漸漸止住,目光重新變得堅定銳利。
“魏公公,昨日若不是我在皇帝麵前費盡口舌幫你周旋,恐怕現下你也沒機會這般從容自在了。”
“娘娘說的是,若不是得娘娘解圍,奴才恐怕早已深陷窘境。”魏喜順意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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