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輕輕退後,沒兩步便靠在了走廊的欄杆上,隻見她用力壓著腳下的木板,隨即“吱呀”一聲,老舊的木板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屋內二人察覺到外麵的異響,頓覺大事不妙,忘塵迅速戴上鬥笠,將門拉開,映入眼簾的是穩穩坐在欄杆上的辛夷,原來,她想趁兇手開門殺人滅口之際看清他們的模樣。
霎那間,忘塵一手將鬥笠狠狠壓低,另一隻手如閃電般伸出準備取她性命,辛夷用盡最後一絲時間仔細看著那二人,就在忘塵的手馬上觸及她的喉嚨之際,辛夷猛地向後一靠,重重的從二樓跌落到了驛站一樓的地板上,隨之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
這時,驛丞和幾個喝酒吃飯的客人紛紛走到跟前,好奇這女子怎會從樓上跌落,忘塵見驛站裡的人全都抬頭看向二樓,立馬將頭縮了回去。
“從樓上墜下,那女的應該活不長了!這裡隨時會有人來,此地不宜久留,你我需速速離開纔是!”魏喜催促忘塵。
說罷,二人便全都逃遁了去。
“我看姑娘傷的不輕,我現在就讓夥計去請個大夫,你再撐些時候。”驛站的驛丞好心說道。
辛夷並未應答,躺在地上粗喘著氣,拚命用手從包裹裡尋出些銀兩,“驛丞……收……收下這些錢……幫……幫我……找一匹好馬……快……”
雲棲樓裡,裴子域和李明月正在商量接下來的行程。
“現下兇手雖還未抓到,婉婉也屍骨未寒,但這裡終究是京城,還需儘快將她的遺體帶回杭州,按照禮數好好安葬纔是。”裴子域思慮著。
“那我們就別再耽擱了,即刻啟程!日夜兼程趕回去,好好安葬姐姐,讓她早日入土為安。”李明月說著。
裴子域眉頭微皺,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可是,大人,皇上準您開庫查黃冊的文牒還未辦好,如若我們現在就回杭州,萬一文牒辦好了,官府或是辦事的人尋不到咱們,這好不容易麵見聖上求來的文牒怕是要被退回去,而且,要是往後再想補辦,流程隻會更為繁瑣。”承遠說出了裴子域的顧慮。
聽承遠這麼一說,李明月這才恍然明白,原來裴子域這次進京不隻是為了參加皇子滿月禮,更是為了請求皇帝開庫查黃冊查清殺人剜心一案。
“那日宮宴上,皇上親自交代魏公公著人趕快辦理此事,按說辦理文牒應該不難,有了聖意加持,更不該有什麼阻礙,為何遲遲不見魏公公差人送來?”裴子域有些著急。
“魏公公?就是那日瑤仙樓裡跟咱們競買辛夷的那個人嗎?”
“嗯。”裴子域點點頭。
“會不會因為那日我們跟他爭搶辛夷,讓他記恨上我們了?所以他才借著辦文牒的機會故意拖延。”李明月猜測。
“按說皇上親**代的差事,他就算因那日之事心有不滿,也該掂量掂量輕重,定然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拖辦。”裴子域揣測著。
“哼!若真因為這等小事拖辦聖差,那魏公公也算不得什麼坦蕩之人,虧得還在宮中當差,連基本的度量都沒有!”沈南星有些生氣。
客棧門外,鄔鞘坐在台階上,看著街上牽著孩童的婦人和叫賣獵物的攤販,忍不住想起寨子裡的兄弟和老幼婦孺們,“現下,他們應該有安穩的落腳處了吧……”
此時,一陣陣清脆的馬蹄聲緩緩傳來,他循聲看去,忽然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馬背上坐著的人,正是辛夷。
鄔鞘遠遠見她在馬匹上晃動,好似隨時要跌落下來,於是趕緊快步上前,這時辛夷也看見了鄔鞘,強撐著的一口氣,終於緩緩鬆下,身子也隨之從馬上摔下,還好鄔鞘趕到跟前,正好將她穩穩接住!
鄔鞘一把抱住辛夷,頓時覺得她渾身癱軟,趕緊朝她臉龐看去,這才發現她麵色慘白,嘴角也在不停地往外滲血……
“是誰讓你傷成這樣?”鄔鞘一臉驚愕。
辛夷強撐著力氣伸出手,拽了拽鄔鞘的衣領,氣息微弱的說著:“鄔大哥,帶我去見裴大人和明月姑娘,我……我看見……那個……兇手了……”
說罷,辛夷便昏了過去。
鄔鞘見狀慌急將她抱進客棧,裴子域、李明月、沈南星和承遠見鄔鞘抱了個人進來,定睛一看,那人是辛夷,全都跑了過來。
“辛夷!辛夷!怎麼傷成這樣?”李明月一邊仔細檢視著辛夷的傷勢,一邊疑惑短短不到一日時間,一個好好的人,為什麼傷得這樣嚴重,“趕快將她抱進屋內,我要仔細檢查檢查她的傷勢!”
說罷,鄔鞘便不再耽擱,快步往屋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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