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域驚慌失措,扔下佩劍快步跑到血泊中將唐婉婉抱起,慌亂地看著滿身是血的她,此時,唐婉婉努力伸出手撫摸裴子域的臉頰,眼角滑落一滴淚水,嘴唇微顫,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裴子域緊緊握住唐婉婉放在自己臉上的血手,眼圈竟也泛紅起來,他用急促且慌亂的聲音說著:“是誰?告訴我是誰害了你!”說罷,一滴淚掉落在了唐婉婉臉頰上。
唐婉婉見裴子域為自己流淚,用儘力氣微裂嘴唇以笑回應,而後嘴唇用力開合,發出微弱的聲音……
裴子域將耳朵湊到唐婉婉唇邊,這才隱約聽清了她的話:
“我知……夫君……於我隻有恩情,這強定的姻緣,於你……確是枷鎖,原是我……奢望太多,往後……還望你能尋到真正的……心……”
話未說盡,唐婉婉便撒手人寰,桌台上放著的琉璃琴,也瞬時摔在了地上,亦如唐婉婉的生命,消碎殆盡……
裴子域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淚水奪眶而出,緊緊將唐婉婉摟在懷中,李明月跑到跟前確認著唐婉婉的情況,一下便注意到了她心臟處的傷痕,可看到裴子域如今傷心的樣子,她打算緩緩再提醒他。
鄔鞘一把將辛夷的手抓住,“是你?”
辛夷眼含淚水,拚命地搖著頭,“不……不是我……不是我……”
李明月見狀走到跟前,拉住鄔鞘的手臂,“真相還未查清,不能妄下斷論。”鄔鞘聽後,這才鬆開了抓住辛夷的手。
“辛夷,來,把剛才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跟我們說清楚。”說著,李明月攬著辛夷的肩膀,將其領回屋內,鄔鞘、沈南星也跟了過去。
承遠見裴子域仍在傷神,走到跟前,“大人,夫人慘遭不測,不知是否與您此番在聖上麵前啟奏開庫查黃冊一事有關?”
承遠所說,正是裴子域心中所想,可這樣的理由讓他無法接受,畢竟,這就等同於自己間接害死了她。
“承遠,將夫人的屍體先暫時安置一下。”裴子域努力平復自己的心緒。
“是!”承遠不再發問,隻是按照裴子域的吩咐做事。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了……”屋內,辛夷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如實告訴了李明月。
“就隻是這樣嗎?毫無道理可言啊?對方的殺人動機又是什麼呢?”沈南星疑惑著。
李明月聽後也不得其所,忽而,她想起唐婉婉胸口的傷痕,雖未進行屍檢,但模樣看起來,與杭州城內殺人剜心案那些死者的死法如出一轍。
“方纔你隻是說,你與唐姐姐說了一些體己的話,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到底說了些什麼?”李明月繼續追問。
這時,裴子域推門而入,身上仍舊穿著那身帶血的衣服,手上的血漬也還未來得及擦拭乾凈。
裴子域神情凝重,緩緩走到辛夷身旁,“你且說便是。”
辛夷點點頭,“姐姐說今日是她的生辰,父母健在時,每到生辰,姐姐的父親、母親便會為她煮一碗長壽麵,所以,每逢生辰之日,她都會想起自己的父親、母親,心中無盡傷感,我問姐姐,為何不將此事告訴裴大人,姐姐卻說,不願裴大人因這些小事勞神,後來,我見姐姐有些冷了,便回屋取鬥篷回來,下樓後,就看到姐姐癱倒在血泊之中,我跑到跟前,想將她扶起,這才發現血水已經將她的衣裳全都浸透了,而姐姐也僵了身子……”回想到這些細節,辛夷又淚如雨下。
裴子域聽了辛夷的話,胸口如被揪著一般,悶得說不出話來……
李明月在一旁,立馬警覺的想起之前裴子域說的,殺人剜心案與七星掌命一說有關,“現在是醜時,不知唐姐姐是何時出生?”
李明月望向裴子域,試圖從他的口中得到答案,可裴子域眉頭緊皺,臉色凝重,張了張嘴卻遲遲答不上來。
“也是醜時,我與姐姐聊天時,姐姐提起過,她是醜時出生的。”辛夷回憶著。
“這就對上了,姐姐生肖可是屬牛?”李明月語氣急促地追問。
裴子域點點頭。
“可是,據我所知,姐姐一直是大家閨秀,平日裡也都隻是撫琴讀書,並沒有聽你們說起過她有做什麼謀生的工作啊……”
裴子域繼續一語不發,在外人看來,他與唐婉婉是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夫妻,可實際上,這樁婚事不過是裴子域念著唐婉婉父親的意願勉強維持。平日裡,兩人同處一室卻鮮有交流,夜裡分房而居,他從不問她的喜好,她也不瞭解他的心事,偌大的宅院裡,兩人比陌生人還要疏遠……
辛夷低下頭猶豫著,李明月見辛夷似乎還有話要說,走上跟前,“辛夷,不要害怕,唐姐姐忽然遭人殺害,我想,你一定是嚇壞了,可現在,我們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找到有用的線索,這樣才能抓住真兇,替她報仇,我想,你也一定希望能儘快將兇手繩之以法吧?”
辛夷聽後,不再猶豫,“還有一事……”眾人抬頭盯著辛夷,“今日與姐姐交談,發現姐姐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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