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內,宴席散後,宮女、太監們各司其職,收拾著宴會上的殘羹冷炙,淳貴妃伺候著皇帝更衣休息。
“今日,朕為洛兒辦的滿月宴可還滿意啊?”皇帝托著淳貴妃的香腮,指腹摩挲著她臉上細膩的肌膚。
淳貴妃軟軟拉住皇帝托著自己臉龐的手,溫柔的回道:“妾很滿意~”
“嗬嗬嗬,既然滿意,可有想過如何報答朕啊?”皇帝唇角噙著戲謔的笑,語氣繾綣,攬在淳貴妃腰間的手,不自覺地探向下探去。
淳貴妃察覺皇帝意圖,用手緩緩製止了那下探的手,“皇上~您為皇子的滿月宴操勞多日,妾實在是擔心您的身體,您且好好歇著,妾明日讓張天師奉上煉好的丹藥,您服下後,必定龍精虎猛,到時,妾再報答您也不遲啊~”
“哈哈哈,好好好~”說著,皇帝在淳貴妃臀上狠狠拍了一下,便躺下睡去。
見皇帝睡下,淳貴妃臉上的盈盈笑意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噁心與嫌惡,隻見她輕步挪出寢屋,避開宮人與侍衛,來到一處不起眼的假山後,此刻,有人已在此等她多時。
雖是夜深,可月光格外明亮,一抹月色映在那人臉上,讓人看清了他的樣貌……
“魏公公,今日宴席上,那巡撫大人裴子域提及的殺人剜心案,可與你有關那?”淳貴妃故作疑惑,心中卻早有答案。
“哼~娘娘,您這樣質問雜家,不會是想撇個一乾二淨吧?”魏喜一語點破。
“哈哈哈~你我隻是公平交易,你幫我製煉丹藥,你與張天師的密謀我便不會告發,且會助你一臂之力,你我各取其利,且都有把柄在身,本就是互相牽製之局,我還怕你要挾不成?”
魏喜見淳貴妃對自己的算計心知肚明,眼底的狡黠一閃而逝,當即收斂神色,言語間也多了幾分顧忌,“嘿嘿嘿,是,是,娘娘所言極是。”
“你放心~隻要你讓我得償所願,你的大計我自不會阻攔。”淳貴妃悠悠的說道。
“娘娘放心,逆元丹我自會如期奉上,隻是此丹極難煉製,必須以人的心頭血為藥引,否則,縱是仙神也難成此葯啊……”魏喜解釋著,挑明瞭裴子域所查一案正與自己煉製的丹藥有關。
“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選什麼材料煉藥,隻要你能按期將葯給我做好便是。”淳貴妃淡漠的說著。
“可那裴子域今日在宴席上公然向皇上稟報此事,且要求開庫查黃冊,以徹查此案,沒想到皇上竟也準了,如若他日真讓他給查出些什麼來,這耗費心血的丹藥,隻怕再無煉成之望了……”魏喜說著其中的利害,想讓淳貴妃替自己解決難題。
“放心,皇帝那邊我自會盯著,如若那裴子域再在朝堂上提及此事,我自會同皇帝周旋,保你安穩,隻不過,你最好別讓他抓到半分把柄,否則,縱是我有心護你,也隻能眼睜睜看著你身陷囹圄。”
“娘娘放心,我自有分寸。”魏喜胸有成竹。
宮牆高聳,隔斷內外,卻永遠也隔不斷慾望與陰謀,人心鬼蜮,各存私念,皆有不可言說的圖謀,一場看似並不尋常的殺人案件,背後掩藏著的,或許是更為驚人的算計……
宮牆外,李明月同鄔鞘、沈南星來到了京城最繁華、熱鬧的夜市,隻見街上人頭攢動、接踵摩肩,賣花燈的攤販正高聲吆喝,竹架上掛滿了兔兒燈、走馬燈、蓮花燈,燈影流轉間,引得孩童們拽著爹孃的衣袖蹦跳不已;不遠處的小吃攤前,包子湯麵熱氣蒸騰,掌櫃的操著一口京腔招呼客人;另一邊小攤上的糖畫藝人手持銅勺,以糖為墨,在青石板上勾勒出龍鳳、花鳥,圍觀者嘖嘖稱奇;街道兩側的商鋪大多還未閉門,綢緞莊的夥計正借著燈籠光整理貨架,綾羅綢緞在燈火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走過的路過的都來瞧一瞧啊!”路邊不遠處,一個小攤販支起攤子,一邊擺弄著手裡的物件,一邊大聲吆喝,來往的人聽見動靜紛紛駐足,沒一會兒就把他圍得水泄不通。
“大家看一看,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琉璃玉盞!”攤販將手中的玉盞高高舉起。
“琉璃玉盞?難道是那個熔硯師傅燒製的琉璃玉盞?”人群中有人議論。
“胡說,熔硯師傅早已隱退,不再燒製琉璃盞,如今現存於市麵上的琉璃玉盞萬金難求,啟是咱們這些百姓能隨意見到的。”另一人反駁道。
“哎!這你可就說錯了,這隻琉璃玉盞如假包換,是我千辛萬苦從杭州城尋來的!若不是家中生了變故急需用錢,我是斷斷不會拿出來賤賣的,易得無價寶,難尋有緣人,今日,若得有緣人,我便將這玉盞以五萬金的價格賣與他,也算是給它找個好歸處……”說著,那攤販眼神來回掃著圍攏的人群。
“五萬金!真是天價啊!”“若真是出自熔硯師傅之手,那這價格倒也公道……”眾人聽了小販的喊價,議論紛紛。
“果真是京城啊,好寶貝隨處可見。”李明月望著那攤販手中精緻的玉盞,一時挪不動步子。
“嗬嗬~”沈南星搖搖頭。
李明月見沈南星嗤之以鼻,有些疑惑,沈南星見狀解釋道:“熔硯師傅燒製的琉璃玉盞本就稀少,隱退之後,玉盞的價格更是被炒出了天價,當年我爹四處尋覓卻也難得一隻,這等人手裡的,怎會是真的,更何況,他手中那隻玉盞材質完全不對,糊弄糊弄那些沒有眼界的人倒是可以,想糊弄我,還是差點意思。”
“啊?原來是假的啊?”李明月小聲嘀咕。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