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沉沉,庭院靜靜,月光肆意傾灑,星光微微閃爍,一切都顯得那麼的靜謐,而此刻書房內,裴子域正在問話承遠……
“我讓你查的,可有什麼線索?”
“大人,屬下已按照您說的去打聽了,可這杭州城內不論是年至花甲的算命先生還是街頭訊息靈通的討飯乞丐,都未曾聽說過有什麼關於挖心的蠱術或神鬼傳說。”
裴子域聽到仍是一點線索也沒有,不禁皺起眉頭,“難道真是那李明月在信口胡說?”猶疑了一下後,“你下去吧,容我再想想。”
“是!”
“為何一點頭緒都沒有呢?”裴子域坐在書案前,一隻手握拳撐著頭,一隻手輕輕掐著山根,想讓自己精神一些,而後長嘆了一口氣,望向窗外,看著天上那輪柔美的月亮,心中不禁想起一人,於是索性不再想關於案件的事情,推門走出書房,向李明月的住處走去……
片刻間,裴子域便來到了李明月的住處,走進院內發現四下漆黑,連盞燈都沒有,本想著有些奇怪,可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屋頂傳來。
“裴子域!”李明月站在房頂高聲喊著,激動的一邊跺著小碎步一邊招手示意裴子域上來,可一個沒留意,突然腳軟了一下,身體失去了平衡開始來回擺動,裴子域見狀立馬施展輕功飛了上去,伸手攬住她的腰,李明月這才穩穩站住,長籲了一口氣後,還沒來得及開口,裴子域便開始對她責備起來,“大晚上的上什麼房頂啊?很危險的知不知道!”
李明月見裴子域正顏厲色的說著關心自己的話,頓時如同一隻被馴的小貓一般,“我……隻是想給你看些東西……”說完便緩緩將手指向天空。
“看東西?”裴子域滿臉疑惑,順勢向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緊接著,一聲突如其來的響聲,天空中綻放出朵朵絢麗的煙花,火星稀稀疏疏躥向四周,隨即消失了,緊接著又一個煙花在空中綻放開來,漸漸地,煙花越來越多,照亮了夜空,也映在了兩個人深邃的眼眸中。裴子域鬆開站穩的李明月,專註的看著天空中流光溢彩的煙花,而李明月則趁機拉住裴子域的手,隨他一起欣賞這色彩斑斕的焰火,眼睛時不時瞥過來偷看裴子域的表情。
房簷上李明月和裴子域看煙火看得興起,可忙壞了蹲在樓下角落裡放煙花的小桃,正當小桃一根接著一根的點著煙花時,黑暗處突然伸過來一隻手,重重的抓住了她拿著打火石的手腕,小桃驚恐的朝手的方向望去,隻見那人向前一步,天空瞬間炸起的煙花照亮了他的臉龐,小桃凝眉細看,原來是承遠。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誰呢,快把我手鬆開,我要趕快把煙花續上。”小桃看見承遠,剛纔要跳到嗓子眼兒的心臟瞬間恢復平靜,可承遠並沒有鬆手,隻是說道:“這裡可是裴大人的府邸,你是怎麼將這些違禁物品帶進來的?”
小桃一聽承遠要盤問她,眼珠滴溜溜一通亂轉,神色開始慌張起來,隨後靈機一動,便故作鎮靜的將承遠抓著她的手推開,“哎呀!這些都不重要,你沒看我家小姐和你家大人正在房簷上看煙花呢嗎,你要是不讓我趕快接著點上,一會兒掃了他們的興緻,你我可是萬萬擔待不起的,再說了,這裴大人不也在這呢嘛,他都沒有說什麼,咱們兩個下人在這理論個什麼勁兒。”說著就繼續蹲下點起了煙花,當承遠正準備再次拉住她的手時,小桃伸手遞過去一包煙花和備用打火石,“你要是沒事做呢,就幫我拿著這些,別再添亂了哈。”一臉懵相的承遠被小桃說得一時語塞,隻好如一個工具人一般杵在那裡,任憑小桃差遣。
“怎麼樣?好看吧,喜歡嗎?”李明月開心的望向裴子域。
正看得興緻勃勃的裴子域,心裡雖很是喜歡,可見李明月這樣問,便擺出一副上堂審犯人的官架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這巡撫府上是不允許存放煙花爆竹的,你這些東西都是哪兒來的呢,嗯?”說著,裴子域將臉湊到李明月跟前。
李明月見裴子域沒有回答自己,而是開始盤問起煙花爆竹的來歷,心不禁一緊,隨著裴子域的靠近,本能的將身子往後傾斜,“這個嘛……”
“什麼……”說著,裴子域也將身子往前傾,兩人便靠得更近了。
此時,李明月拚命地想著怎麼打謊才能把事情圓過去,裴子域的步步追問,不禁讓李明月本能的往後退步,可歪斜不平的房簷使得李明月本就傾斜的身子開始再次晃蕩起來,裴子域一看李明月又要站不穩了,於是趕緊將手伸過去緊緊攬住她的腰,“這裡是房頂,不是地上,小心一點。”
被裴子域這麼一說,李明月瞬間找到了台階下,於是趕緊轉移話題道:“對,對,對,我們要小心一點,不如我們別站著了,趕緊坐下來吧。”
說著李明月雙手推開裴子域,一屁股坐了下來,然後慌忙的用手指著天,“你看,今晚的月色好美,我們坐下來欣賞月亮吧。”聽到李明月這麼說,裴子域不禁被她這生硬的話題轉移方式逗得忍俊不住,隻是無奈的搖頭笑了笑,而後跟著坐了下來,不再追問煙火的事情。
兩人靜坐了一會兒後,李明月覺得太安靜了,便想找些話題,看到天上的北鬥七星,就用手指著說:“哎,你知道那七個星星叫什麼嗎?”
裴子域看著天空,靜靜回道:“知道,北鬥七星,由七顆亮星組成,像一個盛酒的器皿。可用來辨別四季,《曷鳥冠子》一書有言:‘鬥柄東指,天下皆春;鬥柄南指,天下皆夏;鬥柄西指,天下皆秋;鬥柄北指,天下皆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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