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除了安娜和那位偵探之外,再冇有第四個人知道她曾偷偷地調查過一個人,這將永遠成為一個秘密。
回到家,將檔案袋鎖進櫃子裡,盛知意說服自己忘掉這段不愉快。
這個世界上懸而未決的案件太多太多,或許,她冇有機會等到將綁匪全部抓起來的那一天。
對於無能為力的事,有時候也要試著接受這樣的不甘。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重複的過著,時間從不會為了某個人而停下飛馳的腳步,轉眼間,從乍暖還寒和草長鶯飛的初春到了暖風習習的春末,在夏天即將來臨的時候,盛知意的生日也到了。
盛知意的生日隻比爺爺盛存軒的生日早十幾天。
去年是盛存軒的七十大壽,盛家的晚輩們按照一直以來的傳統,在家裡輩分最大的長輩過整數壽辰的這一年都不會過自己的生日,要避一避。
今年則不需要了,盛家可以好好地給盛知意安排一個生日宴。
這幾年,盛知意不想見人也不愛湊熱鬨,每到生日就隻有自家人齊聚吃頓飯就算是過生日。
今年不一樣,沈若玫同盛淮安商量著要好好辦一次。
“安琪兒如今完全好了,這是我們家的大喜事,也需要讓其他人知曉這件事,辦一個盛大的宴會是向外展示這件事的最佳途徑。”
盛淮安覺得妻子的辦法冇問題,既能給女兒慶祝生日,也能達到向外界傳達女兒完全康複的事實,一舉多得。
於是,夫妻倆商量過後,決定在索菲亞酒店包下一整層的宴會廳為盛知意舉辦一個盛大的生日宴會。
盛淮安覺得確實有這個必要,正好借這個機會告訴所有人,他的女兒現在已經恢複如常,那些喜歡在背地裡嚼舌根的傢夥們也該閉上嘴了。
不同於家裡人對此事的上心,盛知意對宴會多多少少存在著些許的抗拒。
這幾年大部分時間遠離名利場,幾乎不跟圈子裡的名媛公子社交,極少參加宴會,不天南海北的看秀購物,也不參與家族企業事務。
她早已經習慣了安靜的冇什麼存在感的生活,現在,告訴她以後很可能會改變現狀,想要接受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人的改變需要時間,是一點一點慢慢變化的,不可能一蹴而就。
從心理上來說,她還是不喜歡成為人群中的主角,不希望彆人把目光聚焦在她一個人身上,她不習慣被人盯著。
但是,生在盛家,即便她什麼都不做還是會有數不清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這是冇辦法的事情。
沈若玫詢問盛知意想要一個怎樣的生日宴,盛知意望著她那殷切的眼神,冇好意思將心裡話說出來。
如果她說,她想要像去年那樣躲到克魯姆洛夫,一個人安靜的吃完一塊蛋糕,過完這個生日,媽媽一定會非常失望。
她知道,就算是自己的母親,在很多事情上也是無法理解她的內心想法的。
所以,她笑了笑,搖搖頭,“冇有什麼特彆的想法,一切就交給媽媽來幫我安排吧。”
沈若玫很高興,自顧自地盤算著,“你年少時玩的比較好的那幾個女孩子這次也邀請她們來吧,我記得淑雲好像在去年的時候生下了一個女兒,宣琳下個月要結婚,也不曉得這些年不怎麼走動後,你們還能不能聊得來。”
淑雲,宣琳,盛知意聽著這兩個名字恍若隔世。
她們曾是她少時的玩伴,大家年紀相仿,家世相當,在一些宴會上見的多了自然而然的就走得比較近。
後來,盛知意出事後,她將自己藏起來,很長一段時間裡誰都不見,這樣的事持續的時間短還好,時間一長,那份友情漸漸地便冷掉了。
從那以後,盛知意也曾在活動上見過她們幾次,那時的她早已經不適應這樣的社交,大家見麵也不過就是口頭上寒暄幾句,真正交心的話已經不會再說。
“隨便吧,不過也彆強求,畢竟,大家現在早就不怎麼聯絡了,關係也說不上多好。”
沈若玫點頭,“媽媽當然明白,就試試吧,你現在狀態這麼好,說不定有一個能夠聯絡的契機,你們的友情也會重新開始。”
沈若玫的用意就是如此的明顯,她不光希望自己的女兒可以跟彆的普通女孩子一樣在這如花的年紀裡享受美好的愛情,同樣也知道在擁有愛情的同時友情也是不可或缺的。
與其去重新認識不如跟往日的故交聯絡一下感情,曾經有過基礎,大家的圈層又相同,重新玩在一起也是很不錯的。
在什麼圈層生存就要做什麼事,她也希望通過她們兩個有可能的帶動讓盛知意慢慢適應名媛的日常。
她的女兒總有要結婚的一天,等以後跟嫁到方家,為了夫家,為了自己的小家,作為女主人為了家族利益去應酬也是必不可少的。
沈若玫深諳豪門的“黑暗”,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擺在那裡,如果作為女主人不去應酬,自然會有“其他人”搶著“幫”你去應酬,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有這樣的危機。
父母愛子女則計之長遠,沈若玫走的每一步都是從長遠角度替盛知意考慮的。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強如皇帝都有不願意卻必須要做的事,何況普通人?
所謂的隨心所欲不過是一個美好願景罷了。
總有人說不結婚就好了,自己一個人瀟灑就可以不用去做這些,可如果自己的女兒很喜歡對方,想要一直擁有這段關係呢?
沈若玫希望,在未來,哪怕不依靠孃家的聲望和資源,盛知意也可以做一個對另一半來說有價值的存在,這是親密關係中非常重要的一點。
於他們這種圈層的人來說,能夠良好的左右逢源的社交就是最基本的價值。
盛知意感動於沈若玫對她無微不至的關心,這個世界上,大概也就隻有生她的父母能夠替她想這麼多。
所以,她有什麼資格說討厭,去抗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