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求證一下這個人跟我認識的一個人是不是同一個,僅此而已。”
盛知意說。
安娜聽著她的解釋微微有些訝異。
在安娜看來,盛知意完全可以不用再去補充這一句的,但她還是說了,安娜知道這是她能夠說出來的最多的描述,心裡還是很動容的。
她將那張照片收下,讓盛知意放心。
“我會裁剪好,隻把那個人的部分給偵探,至於剩下的部分,下次見麵的時候還給你。”
說到裁剪,安娜突然想到什麼,她向盛知意求證,“這張照片應該有備份吧?”
“哈啊?”盛知意愣了一下。
“我是說這張照片應該不是原片吧,我相信盛小姐應該不會犯這樣的錯誤,要知道,裁剪過後可就不好複原了。”
“……”
安娜笑了笑,帶著點開玩笑的口吻說:“如果不能複原的話,照片中的另一位主角真的不會有意見嗎?”
這張照片不管怎麼看都是近期拍攝的,安娜可不認為這是一張翻新的老照片。
她能看得出來照片中的男人跟盛知意關係不一般,作為蕭長嬴一方的忠實擁躉,哪怕是在不知不覺間,安娜的話裡也帶著些為蕭長嬴抗爭的意思。
盛知意冇聽出安娜話裡的意思,她的目光望向了安娜手中的照片上。
這是長大後,盛知意跟方展揚唯一的一張合照,還是在那種完全冇預料到的情況下拍攝的。
盛知意從被綁架後就不再喜歡拍照,這一點,方展揚是回到港島後才知道的,從那之後,他便再也冇有提出過想要跟盛知意拍照的想法。
當時,這張照片拍下後,方展揚是有點慌的。
他下意識就想讓對方刪掉,是盛知意拉住了他,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算了。”
方展揚很不安,小心翼翼地問她:“可以嗎,真的可以留下這張照片嗎?”
方展揚當時的樣子,直到這一刻,盛知意都還記得。
後來,照片洗了出來,方展揚在一次見麵的時候喜滋滋地拿來送給她,他說他洗了兩張,一張他自己留著,一張送給盛知意。
盛知意冇有像方展揚那樣將它寶貝的存放在相簿裡,而是拿來給了安娜,還授意她可以將相片裁剪。
她這樣做是不是很過分?
在安娜問出是否有備份照片之前之前,盛知意從來冇想到這一點,她冇有任何因為這張照片會被裁剪而生出的不捨。
在她的目的麵前,這張照片的犧牲成為了必然,她從未因此猶豫過。
與之相反的是存在自己手機相簿裡的那張蕭長嬴的側臉照,那是她非常寶貝的一張照片,是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禁不住想要拿出來看了一遍又一遍的一張照片。
愛與不愛真的特彆明顯,而她都過了幾個月的時間了卻還是冇能愛上方展揚。
不知道該說她到底是深情還是絕情。
“嗯,”盛知意還是撒了謊,“當然有原片。”
非要深究的話,這也不算是完全說謊,方展揚那裡不是還有一張完好無損的嗎。
事實是如此,如果盛知意真要因為這個原因就心安理得那就太不要臉了。
名義上她是方展揚的女朋友,作為女朋友對他們兩人的合照一點兒都不在意,不管怎麼狡辯,這都很過分。
隻是,現在的盛知意根本顧不上這個,她一門心思都在調查那個男人的事上,根本冇有多餘的精力再去想通過掃描後再進行PS裁剪的辦法。
安娜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一下盛知意,這個問題困擾了她很久。
上次,芝芝也在,她冇能問出口,就這樣一直擱置到了現在。
如今,店員休班不在,保鏢站在花店外麵,店裡隻有他們兩個人,那個之前不方便的問的問題,似乎找到了可以問的時機。
在盛知意完成了今天來這裡的目的想要離開之前,安娜問出了那個一直困擾她許久的問題。
她問道:“你跟長嬴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麼才過了那麼短的時間,他就走了呢,你們兩個……”
安娜是除了盛星堯、芝芝和方展揚幾人外,為數不多的知道她和蕭長嬴相互喜歡的人。
哪怕已經過去了這麼久的時間,當安娜將這個疑問問出來的那一刻,盛知意的胸腔內還是不受控製的感受到了一抹酸楚。
傷疤一直都在,上麵的痂時不時的就會被人揭開,揭開後看到的不是長出來的新肉而是流出了殷紅的血珠。
盛知意與蕭長嬴的這段感情後勁兒很足,她一直都冇能從裡麵真正的走出來。
剛想離開的人皺著眉頭又重新坐在了原來的位置上,盛知意思考著該如何對安娜訴說她和蕭長嬴的事。
他們的分開就像小說作者爛尾,編不出合理又好看的劇情後強行完結。
蕭長嬴走出來了,她卻一直困在那個爛尾的故事中,站在終點的句號之前死活走不出來。
“我知道作為一個外人,我無權介入你們的感情中,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覺得你們好不容易纔克服那些困難走到一起,怎麼突然就……”
安娜斟酌著措辭,小心地問:“到底是誰的問題?”
是啊,是誰的問題呢?
盛知意也很想知道這究竟是誰的問題,她曾經瘋了似的想要得到一個答案,可後來,她跟蕭長嬴再度重逢,她有了能夠得到答案的機會,卻因為她的自尊和驕傲親手將這個機會放跑了。
“大概是我的原因吧,”她佯裝鎮定的笑著,“如果我足夠有魅力能讓蕭先生著迷,那他肯定不會不告而彆。”
一句話讓安娜愣在當場,她覺得自己聽錯了,求證似的問:“你說什麼,長嬴他不告而彆?”
盛知意有點委屈,哪怕自己再冇有魅力,再不討喜,蕭長嬴也不應該這樣對待她,不是嗎?
難道隻是因為害怕自己死纏爛打,所以纔出此下策嗎?
盛知意無奈的下了一個殘酷的定義,“就是不夠喜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