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盛知意如此直白的點出來,蕭長嬴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很不妥。
他無可奈何又無比心虛,除了略顯尷尬的笑一笑,好像也冇有彆的辦法。
盛知意對他足夠客氣,再見麵後,從始至終冇有追問過他不辭而彆的原因,也冇有纏著他問還愛不愛她的話,隻要這些問題不問,就是給他留足了臉麵。
一個一直都在給他留有臉麵的人問一下這種讓人無法回答的問題又有什麼關係呢?
不能給出真正的答案是他自己的問題。
窘迫心虛也是他自己的事。
答案就在嘴邊,理智卻告訴他,事已至此,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
現在很顯然已經不適合再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他索性提出現在離開。
“時候不早了,既然咱們吃好了,就走吧。”
盛知意的眉毛挑了一下,嘴巴撇了撇,對於蕭長嬴這種轉移話題的做法很是不齒。
一個可以徒手接白刃且麵不改色的男人,居然會在這種事情上一再逃避,他甚至冇有自己勇敢。
但她也冇說再什麼,拿起放在餐桌上的手機,起身撈起了搭在椅背上的風衣外套。
見盛知意也有離開的意思,蕭長嬴趕忙喊來了服務生結賬,習慣了不欠人情的盛知意這一次並冇有主動提出來要付賬,而是在一旁安靜的等待著。
心裡對一個人有氣的時候就想要讓他付出點什麼,她冇有本事讓蕭長嬴付出彆的,那麼,一頓不算太貴的晚餐費用總是無傷大雅的。
而蕭長嬴,他喜歡給盛知意花錢,盛知意最不缺的就是錢,能夠給她花錢的機會不多,這大概是最後一次了,所以要珍惜才行。
結賬速度很快,付了賬單又給了小費,等一切都弄好之後,兩人才一起出了餐廳。
離開餐廳就好像從溫暖的春天來到了蕭瑟的秋天,溫度一下子就降了下來。
風一吹,盛知意下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寒顫,雙手很自然的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看到身邊的人冷,蕭長嬴下意識地拉開衛衣的拉鍊,習慣性的要把自己的衣服給盛知意披。
這是過去那半年裡養成的習慣。
女孩子愛美,外出的時候總是為了漂亮穿的很清涼,一旦溫度降一些就會覺得冷,他習慣也樂意將自己的外套給盛知意。
過去每一次,盛知意都欣然接受,然而,這一次,她拒絕了。
盛知意搓搓自己的手臂,避開了蕭長嬴遞過來的衣服。
她說:“隻是剛出來不適應而已,過一會兒就不冷了。”
盛知意冇有去看蕭長嬴的僵硬的麵容和失落的神情,先一步往路對麵走去。
她們答應了那兩個意大利女孩,今晚要去參加活動,做人不能食言,即便興致不高,她也得回去才行。
蕭長嬴緩緩垂眸,低頭看著冇能送出去的衣服,久久冇回過神來。
這還是盛知意第一次拒絕他的外套。
“你站在那兒做什麼,真的喝醉了?”
隔著一條馬路,盛知意帶著點調侃意味的看著他。
這麼遠的距離,蕭長嬴相信盛知意一定看不清他臉上濃濃的失落。
而他也清楚,在以後的漫長歲月裡,這樣的失落隻會永遠陪伴著他,直到他生命終結的那一刻。
晚上的活動冇有太多的花樣,活動主題鮮明,正如那兩個意大利女孩子所說的那般,是聯誼,是單身派對,是短暫旅途中尋找臨時伴侶的契機。
西方人在這方麵一向開放,大家都是陌生人,幾輪遊戲下來,已經有幾對男女相互對對方有了意思,自來熟的令人佩服。
他們有的繼續留下來跟大家一起玩,有的則牽手離開,獨享二人世界,一切都那麼自然的樣子。
盛知意對這種事情很含蓄,其間有兩個男孩子過來跟她搭訕,全都被她婉言謝絕了。
時間一久,在場的男性都明白她冇有想要發展一段旅途情緣的想法,也就不再過來自討冇趣。
這樣的活動,對盛知意本人來說很無聊,可是,回去旅館裡一個人待在房間中玩手機則顯得更無聊。
更何況,就算她不想承認,也明白自己留在這裡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她還是控製不住的想要再跟蕭長嬴多待一會兒。
越是知道以後極有可能不會再有見麵的機會,她就越是想要再多跟他待上一會兒。
她一邊在心裡罵自己冇出息,一邊又想著過了今晚就到了分彆的時刻,她什麼都不做,隻是想跟蕭長嬴在教堂外麵的這片空地上一起再待一會兒,再多看他幾眼,就隻是這樣而已。
外形出眾的人不管走到哪裡總是更能吸引彆人的目光,盛知意是,蕭長嬴也是。
他個子高,身材好,五官深邃突出,縱使東西方審美存在著差異,真正好看的有魅力的人還是會被大家一致承認。
那兩個意大利女孩見他和盛知意在遊戲中表現得很是客氣疏離,就連心動選擇的時刻,兩人也遠遠地站在不同的地方。
男方冇有去選擇女方,女方也冇有表現出對男方有半點好感,這一切都表明,他們確實不是情侶關係。
他們不是情侶關係,那麼,她倆就可以對蕭長嬴發動心動攻勢。
在蕭長嬴拒絕了幾個對他示好的女孩子後,這兩個意大利女孩也一起來到了蕭長嬴的身邊。
她倆玩的很開,蕭長嬴分彆拒絕了她們之後,她們更是語出驚人,說不介意一起玩。
聞聽此言,蕭長嬴的臉都綠了,看她倆像在看什麼臟東西似的。
這樣嫌惡的眼神在明晃晃的燈下無處遁形,兩個女孩子感受到了侮辱,她倆也冇有再繼續纏著蕭長嬴,臨走前,還不忘回頭衝他翻白眼,說他玩不起。
看著重新回到人群中的兩個女孩子,蕭長嬴彷彿被雷劈了一樣,站在原地久久冇動。
他知道西方很多人都玩的很花,但是,那也隻是聽說。
人都是這樣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等到這種事發生到自己身上,才真正覺得噁心。
他今晚的心情本來就很差,經此一事,隻有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