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鬱喉嚨頓了頓,看著李錦繡認真地說:
“嗯,我是喜歡言言。”
李錦繡似乎對他的答案並不意外。
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遲鬱對溫梔言的感情,隻是她擔心遲家是否真的會接受言言。
“小鬱你的為人我是清楚的,如果言言真的能和你在一起我也放心,隻是你父母和爺爺他們,知道這件事嗎?”
“您放心,我不會讓言言受委屈,進了遲家他就是我遲鬱的人,沒人會欺負她。”
李錦繡鬆了口氣,從床下的小箱子裏拿出一個戒指。
“這是我給言言留的最後一件東西了,小鬱,如果我能親眼看著你們結婚的那天我一定會親手交給言言。”
“在那之前,麻煩你幫言言保管,好嗎?”
這是溫梔言外公當年戴的戒指,是姬家傳下來給女婿的。
李錦繡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如果溫梔言能在遲家有個庇護也是好的。
遲鬱接過戒指,戒指看得出有了些年頭,微微有些變形,但被很珍惜的保護著沒有任何磕碰和破損。
遲鬱心裏有些異常,直覺告訴他李錦繡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您放心,我會讓您親手交給言言的。”
李錦繡苦笑了兩聲。
遲鬱走出房間看著躺在手心的戒指,把它收進了口袋裏,走到角落撥通了電話。
“派老宅的醫生過來給溫梔言外婆檢查一下身體,盡快安排。”
不知道為什麽,遲鬱覺得老人話中有話,看向溫梔言的眼神也與以前回來的不同,像是有更多的不捨和無奈。
晚上,溫梔言拿出醫生囑咐的藥膏,敲了敲遲鬱房間的門。
“我幫你擦一下藥,方便進來嗎?”
屋內傳來男人磁性的聲音。
“進。”
剛進去,發現遲鬱剛洗好澡。
穿著浴袍領口領口敞開,露出像是被精心雕刻般的身材,此刻他上半身裸露,下身隻穿了件內褲。
溫梔言立馬背過身,臉色瞬間紅了,指尖抓著藥膏的手有些泛白。
“你,你先把褲子穿上。”
遲鬱把睡袍係在腰間,冷著聲音開口:“好了。”
溫梔言轉過身,剛洗完澡的男人身上還冒著幾絲熱氣,她手指不受控製的抖動。
輕輕揭下防水貼,傷口已經開始結痂,小臂長的傷口沒了當時的恐怖和猙獰,但還是看的溫梔言心底一揪。
她輕吹了口氣,中指擠上一些藥膏輕抹上去。
“痛嗎?”,溫梔言眼底蕩出一絲心疼。
輕微的痛感對遲鬱而言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他看到她眼底的心疼。
“不疼,別擔心。”
冰涼的觸感從背後傳來,兩人就這麽靜靜地塗完了藥。
溫梔言收起來藥膏,輕聲說道:“好了,你穿上衣服吧。”
遲鬱這才轉過身,輕輕抱住她,溫梔言僵直了身體,手輕輕搭在男人腰間。
“別動,我就抱一會兒。”
遲鬱把頭埋在她頸間,專屬她的氣息圍繞住他,感覺到溫梔言的存在遲鬱的心才穩定了不少。
想起那天溫梔言滾下去的場景就像是噩夢,還好她沒事。
遲鬱慶幸還好受傷的是自己。
......
從外婆家回來,溫梔言和遲鬱就投入了學習和工作。
溫梔言猶豫和思考了很久,最終決定放棄保研,
她深吸了口氣敲響了輔導員的門。
“請進。”
溫梔言拿著申請單走進辦公室,她這次申請的是放棄保研資格。
自從上次出國交換被取消,反而激發了她想要出國留學的心。
可這次不是為了逃離,而是她開始想要去更大的天地看看。
過去的20年她活的像是籠中之鳥,遵循著遲鬱的安排,未來的時間她想要自由,想要把外婆接到身邊一起生活。
可如果還在國內,那肯定還是逃不了遲鬱的掌控,唯一可以得到自由的方式就是離開。
可想到遲鬱為自己做的,溫梔言又有些猶豫。
“老師,這是我的保研放棄申請。”
輔導員看到來人是溫梔言立馬換上笑臉,在聽到她放棄保研時嘴角又立馬放下。
看起來像是川劇變臉似的。
別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她說放棄就放棄了?
學霸和有錢人都這麽任性的?
隨橙想,這反而傷害到了他這個打工仔。
他也想這麽任性的活著!
“溫梔言同學,我可以問一句為什麽嘛?你可得想好了,一旦申請了就不能取消了。”
好吧,但如果是遲家開口,什麽規矩也得靠邊站。
誰讓人家少爺為了溫梔言給學校捐了三棟樓一個實驗室。
下輩子也想這麽爽的活一次!
溫梔言點了點頭。
“老師我想好了,保研的名額給更需要的同學吧。”
輔導員歎了口氣,試著勸了幾句見溫梔言下定了決心,便隻好提交了上去。
隻是在溫梔言離開辦公室的一瞬間,他立馬撥通了校長電話。
“校長,溫梔言申請了放棄保研,這個情況需要向遲先生匯報嘛?”
——
晚上回到家,溫梔言發現遲鬱已經到家了。
“回來這麽早?”
說著溫梔言換好鞋往樓上走,誰知男人臉色似乎不太好。
溫梔言看出他似乎有些生氣,疑惑的問:
“你心情不好?”
遲鬱看著溫梔言的眼底翻湧著說不上來的情緒,起身拉過她的手往樓上走。
進到房間,遲鬱沒開燈,黑暗裏他把她壓在身下克製著問:
“言言,你放棄保研了?為什麽?”
溫梔言沒想到自己白天剛交上去申請,遲鬱這麽快就知道了。
她點了點頭,聲音很小,卻帶著堅定。
“嗯,我想出國。”
遲鬱胸口氣的喘著粗氣,聲音從牙縫中擠出:
“為什麽?想離開我?”
男人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眼底卻染上瘋狂。
溫梔言沒說話,輕輕吞嚥了一下,但眼底的心虛還是沒逃過遲鬱的眼睛。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她知道,遲鬱可能不會同意她出國。
“說話!是為了離開我是嗎?”
“所以,你還是想逃離我?”
遲鬱眼睛已經染上一絲猩紅。
想到溫梔言想盡辦法,竟是為了逃離自己,他就覺得快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