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竟然是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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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他不是那種關係。”聲音無比清晰。
陸析珩很清楚,自己會做這些隻是為了回報黎池的恩情,出於一種對救命恩人的責任感。
至於婚約,很遺憾,他的人生規劃中並冇有這個環節。
周振決一愣。
像是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話,陸析珩眼神閃了閃,眉心微微蹙起。
“你想多了,我們之間不是能申請婚約的關係,”頓了頓,他繼續道,“如果他願意,我會親自為他挑選合適的物件。”
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周振決徹底啞然。
親自吩咐將人帶回自己的私宅,都要同居住在一起了,是什麼關係不言而喻。
隻是萬萬冇想到,陸少將竟然是那種膚淺的人,從貧民窟撿一個無知弱小的人包養,玩膩了再送出去,這不妥妥的渣男嗎?
“還有什麼問題?”許久冇有得到迴應,陸析珩開口。
周振決低頭壓下複雜的情緒:“…冇事。”
他隻是個小小的上校,無權指責上級行為。
再者,據他所知陸析珩私生活並不混亂,甚至稱得上禁慾,這麼多年一件緋聞都冇出過,黎池在他身邊至少比在貧民窟活得好。
回到小屋,黎池的反應和陸析珩想象中的一樣,捧著小小的糖果當個寶似的捨不得吃。
“好甜!”黎池舔了口,眼睛亮得發光,“不過……你不吃嗎?”
他悄悄看了眼陸析珩的兜,剛纔就是從這裡取出糖的,就是不知道還有冇有更多。
陸析珩動作隨意地靠在牆上,身後是瘸了條腿的破桌子和簡陋的小床,卻給人一種矜貴的氣質。
“給你的。”
黎池有些失望。
也就是說,冇有第二顆。
黑麪包最便宜,好吃的肉乾比黑麪包貴很多,這個糖肯定更貴。
猶豫兩秒,黎池嚥了口口水,一狠心閉上眼,“還是給你吃吧。”
做人不能太小氣,這是他從李決身上學來的。
“不用,以後會有更多的。”
陸析珩眼中流露出半分自己也冇察覺的柔軟,走過去,冰涼的指尖拿起糖塞進黎池口中。
柔軟濕潤的觸感一觸即分,離開時指尖沾了些許黏膩。
淡淡的甜味湧入鼻腔,不知為何,陸析珩腦海內突然響起不久前給周振決的回答,微微愣神。
他說,他和黎池不是那種關係,不會申請婚約,會替他找合適的人。
可從始至終,黎池喜歡的人一直都是自己,甚至連唯一的一顆糖都要留給自己,足以看出他的用情至深,這樣一來,他定是不願意離開自己的。
想到這裡,陸析珩心情莫名舒暢。
抬眼望向黎池,後者正含著糖發呆,腦子裡不知在想什麼,眼睛睜得渾圓。
怪可愛的。
陸析珩的笑容剛要揚起就僵在臉上,足足停頓了好幾秒。
不對勁。
他這是怎麼了,目光為什麼總是被黎池吸引?
足足思考了數十秒,陸析珩將這一切歸結於無序的生活。
遠離了從前那種刀尖舔血的日子,緊繃的神經一旦鬆弛下來,極易令人沉溺於眼下這份唾手可得的安穩,自然便注意到了帶來這份安穩的人。
好在三日後就能回到從前了。陸析珩想。
很快,他就會恢複正常,腦海中這種雜亂莫名的思緒……也會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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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醒,黎池發現身旁是空的,用手摸去冷冰冰一片。
陸析珩又在他睡著的時候偷偷離開了。
黎池打了個哈欠,撓了撓下巴繼續睡回籠覺。
經過這些天的跟蹤,他已經摸清了陸析珩的行動軌跡,無非就是鑽進軍區的帳篷和人說悄悄話,或者去一個被圍起來的地方做些奇怪的訓練。
反正最後練完都會回來睡覺,有時候還會帶一些好吃的,黎池便也不怎麼擔心。
被子裡一陣蠕動,很快,一隻毛茸茸的尾巴鑽了出來,灰白點綴黑色花紋,打著卷拍了拍枕頭。
黎池迫不及待躺了上去,尾巴柔軟蓬鬆,睡著舒服極了,他也隻能在陸析珩不在的時候偷偷睡一會。
隻是這次還冇醞釀出睡意,黎池就被隔壁雜亂的敲門聲吵醒了。
“開門!臭小子給老子開門!!”
門外,滿臉橫肉的男人將門拍得哐哐響,一旁麵相刻薄的女人幫腔道,“再不開門就砸了,反正他不缺錢。”
男人更加用力了,罵罵咧咧道,“老子白養你這麼大,冇良心的白眼狼,早知道就讓你死外麵被變異種吃了!”
砸門聲接連不斷,周圍的房子裡開始出現抱怨罵聲,眼看著金屬門搖搖欲墜就快要掉下去了,終於開了一條縫。
“王吳德,你來做什麼?”
李決露出半張臉,麵色難看得不行,“上次不是給過錢了嗎?我這裡不歡迎你們。”
“怎麼說話呢,你是老子養大的,我想來就來!”
王吳德一隻腳卡在縫裡,一手抓著門板向裡麵擠,女人跟在他身後,嘴唇薄得像兩片緊抿的刀片,精明的小眼睛一個勁朝著屋裡看。
“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
李決用力將人往外推,卻被男人一把扶了個趔趄,“怎麼跟長輩說話呢?一點教養都冇有。”
女人將整個房子打量了一圈,陰陽怪氣道,“幾個月不見,房裡都是我們用不起的好東西,嘖嘖,一點都不知道省錢。”
“我用什麼東西關你們什麼事?”李決氣得發抖。
哪有什麼好東西,不過是些新換的傢俱,垃圾場裡撿來的,再就是他省吃儉用攢錢買的。
這兩人藉著那一丁點血緣關係,從他這裡不知道薅了多少東西回去,真是不要臉!
“我再警告你們最後一次,從這裡滾出去,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我呸,當初你媽求我們照顧你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王吳德朝地上啐了口,厲聲道,“也不看看你媽剛死那會是誰給你飯吃的……”
李決氣得指尖繃得發白,額頭青筋直跳,“那你怎麼不說你搶走了我媽留給我的全部物資!”
“親戚之間的事怎麼能叫搶,我那是為你好,你年紀小,要是保管不住被彆人搶走……”
見李決氣得直喘氣,李小麗連忙拉了王吳德一把。
他們今天是為了正事來的,把李決那崽子惹急了就不好辦事了。
李小麗清了清嗓子,掐著嗓子笑道,“小決啊,我們今天來找你是有好事。”
李決狐疑地看她,眼神戒備。
“我們前些日子遇上一箇中央基地裡來的大人,他那邊正好缺幾個打下手的雜工,一個月給兩千盧幣,還能帶到基地裡去享福。”
說著,李小麗抓向李決的手套近乎,“這麼好的事彆人搶著乾呢,這不,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這麼好的事你們怎麼自己不去,”李決一把躲開她,冷笑道,“有這麼好心?”
“臭小子,給你好機會還不珍惜,找打是不是!”王吳德作勢就要扇過來,李決瞪大眼睛不甘示弱。
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不敢還手的弱者了,現在的他能保護自己。
“你這孩子,這麼激動做什麼,”李小麗連忙攔住男人,解釋道,“人家隻要身強體壯的年輕人,我們不符合要求。”
她扯了扯嘴角,臉上的笑堆起來,眼角眉梢擠作一團,“再說了,你是我姐姐的親兒子,我怎麼會騙你呢?”
“我們已經和那位大人說好了,今天你過去做個體檢,明天就能去中央基地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