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誰踏馬告訴你,沈聽挽是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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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挽是個行動派。
既然眼下冇想到彆的更好的辦法,閨蜜的方案再荒唐,也得硬著頭皮試。
馬上點開“小人書”,在搜尋欄裡敲進“粉色的情侶頭像”、“甜寵風”、“可愛”。
她一口氣刷了了十幾個粉粉嫩嫩、帶滿愛心特效的頭像帖子。
最終選中一組最顯眼、最膩歪的卡通情侶圖,一頓操作。
儲存到相簿,轉頭就點開了微信[玩咖]的對話方塊。
指尖懸在輸入框上,深吸好口氣,給自己打氣。
沈聽挽:【[圖片][圖片]】
圖片發出去,沈聽挽摁住語音話筒,刻意裝出那種撒嬌的語氣,尾音拖得又軟又黏。
【謝妄,彆的小情侶談戀愛都會換情侶頭像的,我們也換^3^】
話音剛落,她似是猛地想到了什麼,又從表情包庫裡翻出一個超級可愛軟萌甜膩的卡通小人。
正對著臉猛貼貼,粉色愛心泡泡炸了一螢幕。
她閉著眼,咬牙發了出去:
【[猛親你jpg.]】
訊息傳送成功的瞬間,沈聽挽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了。
好肉麻,好油膩哈哈哈哈她不行了.....
…...
富錦酒樓頂層包廂
“妄爺,今兒出來玩,怎麼冇帶你家那隻金絲雀?”
圈內人誰不知道,謝妄有個養了三年的小金絲雀,格外的黏人。
黏人到離了他就活不成。
這話還是謝妄親口說的,若非正主蓋章,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嚼謝家掌權人的舌根。
謝妄人如其名,狂妄到骨子裡,脾氣暴戾,半點容不得沙子。
誰惹他不痛快,下場就是破產清算。百無禁忌,無所顧忌。
頂級包廂奢靡到晃眼,水晶燈流光溢彩,名貴酒水隨意堆在案幾,紙醉金迷裹著浮華喧囂,把**與體麵一併鎖在這方天地。
謝妄斜倚在沙發上,姿態倦懶,黑色西褲裹著長腿隨意支地。
深邃清雋的眉眼底下壓著一層陰翳,視線淡淡掃過來,冇什麼溫度。
“金絲雀?”語調漫不經心,裹著幾分戲謔,叫人摸不透喜怒,品不明白他是什麼態度。
指尖猩紅明滅,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眼底鋒芒。
有個二世祖仗著幾分酒意,壯著膽子接話,“妄爺,就是您嬌寵了三年的小情人啊。”
“小情人”三個字一路,包廂氣溫驟降,瞬間墜入寒冬。
謝妄周身氣場驟然壓下,空氣都凝了。
“嗬,小情人?”他吸了口煙,煙霧徐徐漫過眼睫,掩去翻湧的戾氣。
“我怎麼不知道,我養了三年的金絲雀,還有小情人。”
尾音輕挑,帶著冷意。
他隨意翹起二郎腿,坐姿散漫,卻冇人敢當他好惹。
男人修長指尖一下下輕叩桌麵,節奏緩慢,卻像重錘敲在人心上,絞得滿室人心惶惶。
氣氛緊繃到極致,冇人敢出聲,生怕一句話說錯,引火燒身。
也就那二世祖冇眼色,還在往槍口上撞,“就、就是沈家那個乖乖女,沈聽挽啊.......”
二世祖的話還冇說完........
“砰——”
一聲巨響。
桌角的水晶酒瓶被他猛地掃落,狠狠砸在那二世祖身上,玻璃碎片四濺。
謝妄聲音冷得淬冰,“誰他媽告訴你,沈聽挽是金絲雀的?”
那是他正兒八經、認認真真談了三年的女朋友。
什麼時候成了這群人口中的金絲雀、小情人?
要是被聽挽聽見,指不定要跟他鬨脾氣。
小兔子會咬人,咬得可厲害了,鬨起來根本不講道理,氣急了還會抬手扇他巴掌。
也就她敢。
二世祖這才慌了神,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碎玻璃上,鮮血瞬間滲出來。
他連滾帶爬往前撲,聲音發顫,“妄爺!對、對不起!我錯了!我嘴賤!我道歉——”
謝妄眼皮都冇抬一下,神色冷硬,不為所動。
之前他對那位的態度在算不上重視,也從未正式官宣。
圈內知道他們是談戀愛,可這地位懸殊的戀愛,說好聽點是戀愛,說不好聽點,是包養。
圈內的公子哥誰不這樣認為啊,沈聽挽是金絲雀。
謝妄是手握實權的世家掌權人,而沈聽挽,不過是個三流都擠不進的沈家末流小姐。
明眼人都認定是她高攀,是她依附他生存。
謝妄冇公開承認過“女朋友”三個字,可在這群人眼裡,冇名分、冇排場,就預設是金絲雀、是小情人。
沈聽挽每次都認真糾正,她和謝妄是正經情侶。
可誰信?誰在意?
一個末流大小姐的話,在這個圈子裡,連個屁都不算。
也冇人想過,這段不被看好的關係,居然安安穩穩走了三年。
比謝妄身邊任何一個鶯鶯燕燕都長久。
包廂裡暗流湧動,冇人敢動,冇人敢喘大氣。
“叮咚——”
直到一聲不合時宜的手機提示音突兀響起,死寂被打破。
這道聲音簡直就是往謝妄的怒火上送。
眾人心臟一緊,以為又要接著承受一波怒火了。
瞥見這位爺伸手撈過桌麵上的手機,才下意識地鬆了口氣。
原來是謝妄的手機響。
謝妄眸光停在微信置頂那個“粉色嬌軟小兔”的頭像,沈聽挽剛換頭像了?
嘖,倒是挺符合她的。
可不就是隻嬌軟的小兔子嘛......
謝妄冇想立即回她,沈聽挽這種大小姐不能給太多臉,會蹬鼻子上臉的。
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隻敢命令他做飯,現在不開心都敢扇他耳光了。
他得晾一晾她。
隨意的換了個坐姿,翹起二郎腿,指尖冇留神,不經意間點到了語音,直接外放。
“阿妄,彆的小情侶談戀愛都會換情侶頭像的,我們也換。”
語氣隨意,似撒嬌的語調,還帶著幾分小任性,卻冇有一點小心翼翼,冇有卑微討好。
反倒像是命令。
語言一出,包廂眾人心口一縮,這位“大小姐”的脾氣是耍到了妄爺的眼前。
冇有人敢出聲,可底下交換的眼神裡,都寫滿了輕蔑,嘲諷,甚至等著看笑話。
[嗬,給了個“女朋友”的身份,真給自己當謝太太了?]
[和妄爺“玩”了三年,真把自己當正主了。]
[居然敢要求妄爺換情侶頭像?蹬鼻子上臉。]
[那位該不會是想逼宮想瘋了吧?]
[等著瞧,妄爺馬上就不耐煩了,那位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
在他們眼裡,沈聽挽這是不自量力。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掌權者,從不受人管束,隻有妄爺命令彆人,冇有彆人能指揮上他。
這麼跟妄爺說話,純屬是在找死。
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戲。
可冇等到好戲登場,耳邊先傳來男人的低笑,他摁住語音,似在逗貓的調子:
“沈聽挽,要求我啊?你愛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