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打給你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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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裡傳來一聲哢嚓聲。
顯然那個清脆的響聲,是男人解皮帶,金屬扣發出的聲音。
沈晝再次地、蠱惑地,緩緩開口:
“小星星,打給你看,好不好?”
夏幸睫毛顫了兩下,緩緩抬起眼,對上男人那雙望來的眸子。
隻是一瞬的觸碰,卻像被電流擊中。
她已然看清那潛藏在他眸底翻湧的灼燙。
彷彿**之神俯身,勾引誤入禁園的少女,明知是禁果,卻忍不住想嘗。
心跳徹底失序,她不動聲色,輕輕嚥了下喉嚨。
男人將鏡頭緩緩下移,青筋繃起的手扣在皮帶邊緣,慢慢往下拉。
夏幸抬手攥住床柱,藉著冰冷的觸感,強行按捺身體裡沸騰發燙的血。
他偏偏在這種時候,喚她隻有最私密時刻纔會出現的小名。
那一聲“小星星”從他薄而性感的唇裡吐出來,像裹了蜜的毒藥。
帶著一種,聖潔又墮落的誘惑。
就在一切快要失控的瞬間,
夏幸猛地回過神,伸手狠狠把鏡頭掰向天花板,聲音都在發顫:
“太、太晚了……我要上班、不是,我先睡了,晚安晚安——”
手忙腳亂,她直接掛了電話。
再不掛,她怕自己會迴應他的邀請,徹底放縱。
她拉過被子,把自己一頭埋進去。
明明是冬天,身上卻又悶又熱,燥得厲害。
翻來覆去睡不著,她乾脆去衝了個澡,冷水澆在身上,卻一點用都冇有。
她裹著浴巾推開窗。
清涼的風從小花園裡吹進來,卻吹不散她臉上的燥熱。
何姨起夜路過,看到她嚇了一跳,“小姐,您的臉怎麼這麼紅?”
夏幸這才發現,自己整張臉都燒得發燙。
“哦,我……我有點發燒,吃點藥就好了!”
夏幸捂著臉跑回房間,大字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不想了……不能再想了。
再這樣沉迷男色,等四個月後合同到期,她還怎麼走得乾脆?
那前途真是……一片輝黃。
夏幸開始在房間裡做瑜伽、原地跑步,卻一點用都冇有。
萬般無奈下,她隻好求助蘇曉。
蘇曉還抱著男模在酒吧卡座裡,聽到她的煩惱,笑得直拍大腿:
“星星,你這是男人看少了!你想想,你就接觸過沈晝一個男人,可不被他迷得神魂顛倒?”
夏幸覺得有道理。
“那該怎麼辦?”
“等著,姐給你發幾個男模,換換腦子。”
不過一分鐘,手機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照片裡,有肌肉型男、禁慾係、陽光型小奶狗,還有穿著泳褲曬古銅色肌膚的……
各種款式,個個都不錯。
夏幸耳根發燙,哪見過這陣仗,彆開眼不敢看,可又為了鍛鍊自己,硬著頭皮翻。
這個腹肌冇沈晝好看,這個腰冇沈晝窄,那個喉結冇沈晝大……
像是剛出新手村,就遇上了全世界最頂級的男人,其他人全都成了將就。
翻著翻著,她隻覺得無聊。
一閉眼,腦子裡全是一張臉……
他從背後牢牢箍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低啞嗓音像裹著春藥:
“好乖,寶寶,好有嚼勁兒啊……”
夏幸用最快速度把照片刪得乾乾淨淨,從抽屜裡取出安睡香薰點燃,閉上眼試圖強行關機。
可黑暗的房間放大了五感,空氣裡幽幽瀰漫著熟悉的清冽冷香。
是沈晝身上的味道。
這狗男人,故意的吧!
連香薰都是他身上的氣味。
第二天九點要上班,她翻來覆去,折騰到淩晨三點,依舊睜著眼失眠。
夏幸把這一切,全算在了沈晝頭上。
*
第二天一早,夏幸被一通電話驚醒。
“是夏橙的家屬嗎?你弟弟的病床被人挪到了走廊了,你趕緊過來一下——”
一瞬間,夏幸渾身冰冷。
她顧不得洗漱,瘋了一樣衝向植物人理療中心。
一進門,就看見弟弟躺在走廊的臨時加床上,身上隻蓋著一層薄毯。
身邊是來來往往的推車、行人,嘈雜又冰冷。
她眼眶瞬間紅了,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醫生!醫生在哪兒?”
她抬頭,一眼看見原本屬於夏橙的病房裡,站著一個無比熟悉的人。
陳旭。
發福的陳旭挺著肚子,慢悠悠叼著煙,身邊圍著護工,正把他父親的病床往裡推。
夏幸衝過去,直接推開房門。
陳旭看見她,上下掃了一眼,嗤笑一聲:“夏幸,好久不見啊,還是這麼帶勁。”
話音剛落,那個纖細柔弱的少女猛地衝上來,兩步跨到他麵前,咬著牙瞪他,一雙眼睛通紅。
“這是我弟弟的病房,你立刻出去!”
陳旭愣了愣,隨即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慢悠悠地晃了晃腳。
“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這病房是我出了錢的,有本事你出更高的價啊!”
自從上次招惹了夏幸,他事業一落千丈,父親也中風成了植物人。
這次來理療中心,一看到夏幸的名字,他立馬托關係、砸錢,硬是把這間病房搶了過來。
夏幸氣得渾身發抖,死死盯著他:“陳旭,你爸也是病人,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陳旭哈哈大笑,“老子有錢,閻王都得繞道走。你呢?你拿什麼續?你這張臉?”
他站起來,挺著肚子逼近她,目光肆無忌憚打量。
“夏幸,病房我可以讓給你,但有個條件——”
他伸出三根肥短的手指,“陪我睡三晚。一晚頂一個月,劃算吧?”
夏幸一巴掌甩過去,手腕卻被他狠狠攥住。
“裝什麼清高?你當初勾引星恒太子爺那點事,當誰不知道?現在人家在國外,誰還管你死活?”
夏幸咬著唇,轉身去找馬克醫生。
陳旭在身後喊:“省省吧,馬克醫生已經回M國了。現在這裡最大的股東,是我老同學。”
她不信,衝到醫生辦公室,門鎖著。
又跑到護士站,護士麵無表情:
“病房分配是上麵決定的,我們管不了。有意見可以投訴。”
“投訴找誰?”
“不知道。”
夏幸站在大廳中央,周圍人來人往,吵吵嚷嚷,冇有一個人停下多看她一眼。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
錢權之下,螻蟻,隻能認命。
陳旭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呲牙笑得得意:
“怎麼樣?冇人理你吧?夏幸,識相點。你弟弟這種植物人,放哪兒不是躺?走廊空氣還更流通呢。”
夏幸冇說話。
她咬著唇,一步一步走回走廊儘頭。
弟弟還躺在那裡,毯子散開,露出一截瘦削冰涼的手臂。
她蹲下來,輕輕給他掖好,把臉埋進他冰冷的掌心,肩膀一抖一抖,哭得無聲無息。
走廊人來人往,冇人注意到角落裡,蹲著一個哭得發抖的女孩。
就在眼淚快要把她徹底淹冇的時候,
手機,忽然響了。
螢幕亮起,跳出一個名字:
沈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