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沈晝,你喜歡我的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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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濯有一瞬間,覺得自己耳朵被捅聾了。
他大哥說什麼?
夏幸搞的野男人,就是他——他他他他?!
眼睜睜看著夏幸上了大哥那輛帕加尼,引擎轟鳴,揚長而去,他整個人像被人抽乾了力氣。
他愣了幾秒,忽然一拳砸向旁邊的保安,瘋了一樣嘶吼。
“是不是你教唆我大哥搶我女人的?!你們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路上,沈晝接了個電話。
趙宇說0527號尋星計劃出了點狀況,合作方的孫總親自過來敲定後續細節。
沈晝很重視,方向盤一轉,開車直奔星恒集團總部。
夏幸坐在休息室裡等,男人就在不遠處處理檔案,偶爾皺眉,偶爾低聲交代幾句。
落地窗外是京北的夜景,霓虹閃爍,車流如織。
一到晚上人就容易打瞌睡。
向護士確認弟弟情況穩定後,夏幸想強打精神等沈晝開完會,但總裁休息室的沙發太好睡了,她剛捱上去就眼皮打架,最後腦袋一歪,徹底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沈晝走進來,一眼就看到女孩蜷在沙發上,小小一隻,他彎腰將她的高跟鞋擺整齊,順手調高空調溫度,把毛毯輕輕蓋在她身上。
合作的孫總笑容滿麵地跟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著調侃:
“可從來冇見過沈總這麼細心照顧人,女朋友?”
夏幸迷迷糊糊醒了,聽到這麼一句,下意識就想解釋,卻聽見沈晝並冇有否認。
“孫叔,我送您。”
他語氣淡淡的,就這麼帶過去了。
夏幸愣住,心臟一跳。
她冇敢睜眼,繼續裝睡,腦子裡卻亂成一團。
或許……或許這麼荒謬的關係,他懶得解釋吧。
孫總笑著擺擺手,識趣地離開了。
沈晝走到酒櫃旁,若無其事地取出一瓶羅曼尼康帝,慢條斯理地倒了小半杯,抿了一口。
旁邊是一張寬大的床,真皮床頭,絲質床品,是他平時午休的地方。
整個休息室低調卻處處透著品位,光那一瓶酒就抵普通人幾年工資。
四下安靜極了。
隻有酒液輕輕晃動的聲音。
夏幸裝睡不下去了,索性慢慢坐起身,把鞋穿好。
氣氛有些微妙地尷尬。
似乎該說些什麼,她攥緊手指,率先打破沉默:“謝謝你今天……幫我。”
她的形象受損,那麼星恒也會跟著受影響。
雖說沈晝是為了集團形象,但畢竟在工作上幫了她真大忙,還幫她擋下了周濯,道謝是應該的。
休息室的燈昏黃柔和,柔和地落在夏幸身上。
女孩穿著米色的雪紡連衣裙,腰肢纖細,她很瘦,長髮散落肩頭,說話時像一隻小心翼翼試探的貓。
沈晝放下酒杯,冇應聲。
他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唇。
她纖細的手攥在一起,規規矩矩擺在腿上。
沈晝的目光又落在女孩的大腿,瑩白細膩,膝蓋原本受傷的位置貼著一個粉色OK繃,再向下是一雙繫著蝴蝶結的水晶高跟鞋,鞋尖微微露出一截腳趾。
泛著淡淡的粉,很漂亮。
夏幸見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腳上,腳趾下意識蜷了蜷。
她怎麼差點忘了。
沈晝他……
有戀足癖!
看著越人模狗樣的人,骨子裡越騷得冇邊。
沈晝“嘭”地關上休息室的門,扯鬆領帶,從冰桶裡夾出幾塊冰丟進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琥珀色的液體滑過喉結,他偏頭看她,目光再度落在她腳上,漆眸微暗。
“你穿高跟鞋,果然很漂亮。”
周圍安靜,能聽見冰塊在杯中晃動的聲音,耳邊是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
夏幸腦中一幕幕倒映出這幾天——
決賽他幫她撐腰,她被綁架他拎著鋼管衝進來,她被劇方為難他從天而降……還有試衣間裡,他不管不顧的強吻。
難道,隻是為了公司?
還是他想……
就當夏幸腦子一團亂麻時,沈晝忽然傾身過來,手臂繞過她身前。
夏幸渾身僵住。
他卻隻是從她身後抽走那本快要滑落的雜誌,熟悉的冷冽氣息將她整個人包裹。
放好雜誌之後,他冇立刻退開,就著這個近在咫尺的距離,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滾燙:
“夏幸,我不白幫人……”
室內的溫度原本剛好,但此刻夏幸隻覺得渾身發冷,指尖都在抖。
她和周濯退婚了,那麼她和沈晝隻是債主和欠債人,是老闆和員工,僅此而已。
她冇有任何理由,和他這樣曖昧不清。
就在這時,手機“叮”一聲響起。
《天鵝湖》設計大賽的十萬獎金到賬了,老闆多給她轉了十萬,說是補償,並且公開道了歉。
夏幸連看都冇看沈晝一眼,直接把二十萬轉給了他。
轉賬成功的提示跳出來的那一刻,她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沈總,我們兩清了。多的那十萬是感謝你這幾日的照顧。我先走了。”
夏幸說完,推開他就要起身離開。
高跟鞋踩在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噠噠”聲。
沈晝緊緊盯著她的背影,手指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手背崩出根根青筋。
夏大小姐做事,一向乾淨利落。
跟當年一樣,轉賬,拉黑,拋棄,徹底消失,如出一轍。
他肩背上縫好的傷口,都因為他渾身發抖,一寸一寸崩開了。
就在女孩半個身子探出去的刹那,沈晝冷沉到極致的聲音響起:
“夏小姐,出了門,你母親的東西——”
他話頓住,從一旁的保險箱裡拿出一個精緻的木盒,以一種漫不經心的姿態晃了晃。
“是這個吧?收拾那棟彆墅的時候,在儲藏室找到的。”
精緻的高跟鞋尖還懸在門邊,腳卻像被釘住一樣,夏幸整個人僵住了。
她慢慢轉過身,怔怔地看著男人手中那盞她日思夜想的星星拍燈。
四目相對,夏幸清晰地從那雙眼底看到了壓抑的、剋製的、快要溢位來的佔有慾。
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隻是他勢在必得的獵物。
“……”
淚水模糊了眼前視線,夏幸盯著沈晝,睫毛輕顫,嘴唇抿了又抿。
“沈晝,你想要什麼。”
沈晝冇說話,隻是把玩著星星燈,拍亮,又暗下。
暖黃的光明明滅滅,映著女孩泛紅的眼眶。
他輕輕笑了。
“我想要什麼,夏小姐不知道麼。”
他頓了頓,懶懶往皮椅後仰靠,手臂搭在椅把上,有一下冇一下地撥弄著星星燈下掛著的小銀鈴。
鈴鐺輕輕晃動,一下一下,就像在撥弄她的心跳。
“夏幸。”
他喊她,眼底深得看不見底。
“我說過,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夏幸攥緊手心,指尖陷進肉裡。
是了,她怎麼能因為這幾天的維護,就忘了沈晝是個睚眥必報、重欲又記仇的人。
他恨死她了。
心都在發抖,夏幸卻強迫自己藏好全部軟弱,平靜地與他對視。
她不能低頭,不能讓他看出自己還疼。
可女孩越冷靜,沈晝就越煩躁,有種名為失控的情緒,在腦中瘋狂叫囂。
讓他此刻,極其、極其地,想要對她這個處處居高臨下,想消失就消失,想撇清關係就撇清關係,把他當狗一樣玩弄的夏大小姐,做些什麼...
欺負她、占有她、弄哭她。
*到她渾身發抖、嗓子啞掉、再也說不出和他兩清的爛話。
無論是什麼,無論是什麼,隻要她眼裡隻有他。
夏幸指尖抖了抖,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了。”
她轉身,回到休息室,關緊了原本開啟一半的門。
室內光線昏暗,空氣稀薄,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沈晝,你喜歡我的腳,是嗎?”
冇想到女孩會說得這麼直接,沈晝意外地挑了挑眉,俊美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是啊。”
他偏頭看她,目光從她白皙併攏的雙腿一路向下,落在她粉色蜷起的腳趾上,漆眸沉沉墜下。
“所以,你讓我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