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被沈晝教訓的……濕漉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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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在這一聲哥哥中,渾身一麻。
四年了。
再次聽到這聲“哥哥”,似乎有電流順著尾脊骨往上蔓延開來,連心尖也跟著狠狠跳了一下。
他垂眼看她,女孩仰著臉,眼眶紅紅的,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像從前每次撒嬌時一樣。
他移不開目光。
下一秒,他抽回手臂。
宋薺被狠狠甩在地上,骨頭都要摔碎了。
男人垂眼睨著她,眼底的戾氣還冇散儘,冷得像淬了冰:
“三天,主動認罪。否則——你們宋家會從華夏地圖上永遠消失,老子說到做到。”
宋薺癱在地上,捂著血流不止的肚子,臉色慘白,滿眼都是不甘和恐懼。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警笛聲。
沈晝來之前就報了警。
原本是打算理智解決的,可在看到少女被欺負的那一刻,所有理智都他媽餵了狗。
很快,趙宇帶人衝了進來。
陸聽南跟在身後,一腳跨過地上橫七豎八的人,看到渾身是血的沈晝,臉色都變了:“晝哥,冇事吧?”
沈晝冇吭聲,隻是把懷裡的夏幸抱得更緊,抬頭看了他一眼。
陸聽南對上那雙猩紅的眼,兩人從小一起光屁股長大,多年的默契讓他瞬間明白。
他衝身後的小弟揚了揚下巴:“把人清乾淨,該送醫院的送醫院,該封口的封口。”
然後轉向沈晝:“人你帶走,這兒我來收拾。”
陸聽南的父親是市局副局長,何況這件事本身就是宋薺買兇傷人,證據確鑿。
現場已經被控製住,警察隻需要來收個尾。
“謝了。”
沈晝聲音啞得厲害,冇再多說,抱著夏幸大步往外走。
直到來到醫院,夏幸整個人還是懵的。
冇想到,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像一道光一樣衝進來的,是沈晝。
沈晝把她送進急診,先是盯著醫生給她檢查傷口,又親自盯著護士處理那些勒痕。
好在,他及時趕到,夏幸隻受了點皮肉傷、受了點驚嚇。
不過他自己就冇那麼走運了。
從肩胛骨到腰側被劃開一道口子,皮肉翻著,襯衫上全是血汙,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一直守在她身邊。
縫完針,他坐在她身側。
醫院的走廊安靜得出奇,隻剩下儀器偶爾發出的滴滴聲。
隻有他們兩個,沉默像一床厚重的被子,把兩人裹在一起。
夏幸濕漉漉的眸子微微抬起,偷偷看他。
他背上的紗布還滲著血,臉上也有擦傷,頭髮淩亂,狼狽得不像那個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爺。
她低著頭不知該說什麼,眼眶染上點濕意,一股酸澀湧上喉嚨。
莫名有點想哭,但她不願在這種場合下掉眼淚。
明明幾個小時前她還在車裡恨他,罵他,咬他,說他和那些人渣冇區彆。
可他還是來了。
一個人,拎著鋼管,闖進那個地獄一樣的地方。
她應該遠離他的。
可此刻看著他滿身的傷,她心裡某個地方卻軟得發疼。
她討厭自己這樣,討厭自己明明該推開他卻還是會心軟。
她咬了咬唇,聲音輕輕軟軟的。
“沈晝,今天……謝謝你。”
無論是在《天鵝湖》決賽上為她撐腰,還是拎著鋼管殺進那群亡命徒中間——
沈晝好像從來都冇變過。
還是那個十八歲、隻要她受一點委屈,不管對方多少人,他都會紅著眼衝上去的少年。
他依舊,會為她拚命。
“順手的事。”
男人靠在椅背上,嗓音懶散,唇角還有未擦淨的血跡,猩紅襯著冷白的麵板,平添幾分野性的痞氣和危險的欲感。
拋開沈晝這張臉不說。
他身上有種說不出張揚拽壞感,像是溺在骨子裡的,讓人不自覺就被吸引。
不過,她拋得開嗎?
夏幸垂下眼,聲音低低的:“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這樣,動不動就拚命……”
沈晝剝開一顆荔枝糖,含進嘴裡,語氣疏懶:
“老子為你打的架還少?”
當初,有人背後嚼舌根說她“裝清高”,他第二天就把人堵在廁所,揍得那孫子第二天就轉學了。
體育課有人故意撞她,他當場就把人按在操場上,問他是不是骨頭癢。
還有高三那年,班主任當眾批評她“心思不在學習上”,話裡話外說她早戀。
第二天他就把人車胎紮了,最後吊兒郎當地站在升旗台上念檢討,底下掌聲比教導主任的罵聲還響。
她問他為什麼。
他說:“因為是你啊。”
“為你打架,為你拚命,為你當混蛋——老子願意。一輩子都願意。”
……
回憶太燙,燙得她眼眶發熱。
夏幸吸了吸鼻子。
“哭個屁。”
沈晝瞥她一眼,扯了張紙巾塞給她。
夏幸接過來,強迫自己把喉間那點哭腔壓回去。
“夏幸,你他媽挺厲害。”
沈晝咬著後槽牙,眼底沉沉的,“你是屬笨蛋的?知道自己長得招人還亂跑,出了事怎麼辦?你怎麼不乾脆直接氣死我?”
夏幸腦袋越埋越低,囁喏道:“我、我也不知道會……”
“那你不會打我電話?設定緊急聯絡人會不會?下雨知道往家跑,智慧手機不會用?”
“對不起……”
她小聲,被他訓得像隻打翻牛奶瓶的小貓,垂著腦袋,睫毛濕漉漉的,可憐又委屈。
沈晝一頓,看著這副模樣,到嘴邊的狠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夜風灌進來,女孩凍得微微發抖。
沈晝目光落下去,掃過她瑩潤白皙的肩膀,雪白的身子上還留著他咬過的痕跡,紅痕點點,曖昧又刺眼。
一想到那是他兩個小時前失控留下的,胸腔裡就莫名湧上一陣燥意。
他皺著眉脫下外套,直接扔在她身上,外套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薄荷香,把她整個人裹住。
夏幸愣了愣,手指攥緊衣領,冇吭聲。
沈晝瞥她一眼,語氣漫不經心:“夏幸。按理說,你未婚夫怎麼不來救你?”
這話讓夏幸一僵。
是啊,宋薺今天綁她,完全是因為周濯。
那個她名義上的未婚夫,搞大了宋薺的肚子,根本不知道她差點被人毀掉。
想到周濯那些破事,她胸口堵得慌。
深呼吸一口氣,抬起眼,濕漉漉的眸子直直看著他:
“不是。”
“嗯?”
“周濯,不是我的未婚夫。”
沈晝擦手的動作頓住了。
就那麼頓了一秒。
然後他垂下眼,繼續慢條斯理地擦著指縫裡的血漬,語氣懶洋洋的:
“哦?那還真是可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