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冇跟男人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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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晝。
夏幸幾乎是瞬間捂住了嘴,手指一顫,猛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蘇曉下班回家,正好看到這一幕。
“星星!這不是你從前的彆墅嗎?你掛電話乾嘛?等等……京北市中心獨棟彆墅月租四千五?該不會是緬北詐騙廣告吧?”
夏幸聲音乾澀:“……房東,好像是沈晝。”
蘇曉眼睛瞪大,“不會吧?星恒太子爺缺這點租金?你要不發個微信問問?是他咱就撤。”
夏幸攥緊了手機,搖了搖頭,“算了。我給他發微信……他估計會直接把我拉黑。”
他們現在的關係,比陌生人更糟。
再去聯絡,無異於自取其辱。
下午,回到工作室上班時,老闆突然把她叫進了辦公室。
“夏幸,這次《天鵝湖》的專案,你就不用參與競選了。”
夏幸抬眸看向老闆,“能告訴我原因嗎?”
“有人翻出你父親的事,聯名投訴你。”
夏幸指尖微微攥緊,心底一陣發澀。
可下一秒,她又有種說不出的輕鬆,雖然獎金冇了,可起碼不用再和沈晝接觸。
她點點頭,退出了辦公室。
走到室外,夏幸才緩緩垂下眼。
不用想,除了沈晝,還有誰會這麼恨她、處處針對她。
這男人還真是言而有信,說要報複她,就真的做得這麼絕。
連日高強度賺錢,早已把夏幸榨得身心俱疲。
望著窗外刺眼的陽光,她忽然有種快要撐不下去的茫然。
就在這時,一旁有人走了過來,夏幸一眼認出,是沈晝的助理趙宇。
“夏小姐,關於《天鵝湖》的專案,總裁請您過去一趟。”
說完,他微微頷首,便轉身徑直離開了。
夏幸站在原地,心裡又氣又澀。
這男人到底想乾什麼?一邊動手報複撤了她的專案,一邊又轉頭把她叫過去。
可她人微言輕,根本無力拒絕,也冇有反抗的餘地。
三點整,她準時站在了星恒集團的大廈門口。
這裡是京北最核心的航天科技園區,寸土寸金,每一棟樓都寫滿權勢與財富。
而沈晝,就是這片地界裡最無法無天的存在。
京圈無人不知的太子爺,年僅二十三,星恒集團唯一繼承人。
名下航天公司剛把私人衛星送上天,是全世界頭一個把火箭玩成私人玩具的瘋子。
光是要進去,就得刷臉刷卡過三道安檢。
她走到門口,硬著頭皮報上姓名,手心沁出薄汗。
前台幫忙詢問後,很快得到回覆:“夏小姐您好,沈總在頂層會議室,讓您上去等候。”
“好,謝謝。”
夏幸有些意外,攥緊手裡的檔案袋,搭乘電梯來到頂層。
這裡極具現代科技感,整個空間以銀白和深藍為主調。
頭頂懸著巨大的行星模型,牆麵嵌著實時跳動的星圖資料,走廊儘頭甚至放著一比一還原的火箭模型。
夏幸生怕碰壞了什麼,小心翼翼穿過走廊,來到19層會議室門口。
透過磨砂玻璃,隱約能看見裡麪人影晃動。
沈晝坐在主位,一身菸灰色西裝,剪裁得體,襯衣釦子隨意解開了兩顆,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那股痞帥勁隔著玻璃都紮眼。
一屋子科研大佬,在他麵前個個收著下巴。
但穿得再正經,這人跟“清冷禁慾”也不沾邊。
畢竟,她可是親身見識過沈晝骨子裡有多重欲。
落地窗、洗手檯、鏡子前……還會單手抱著她顛勺,絕對的體型差讓他在那方麵擁有絕對主導權,瘋起來冇邊。
最後她感覺腰快對摺成摺疊屏手機了,他才肯慢下來,低頭貼著她耳朵,氣息滾燙,啞著嗓子哄:
“騷寶寶,哥哥棒不棒?”
磨砂玻璃隔出兩個世界。
夏幸站在走廊,像被遺忘在這扇門外。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羊絨大衣,淺杏色絲絨長裙,腰間繫著細腰帶。長髮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在耳側,整個人溫柔得像冬日的一幅油畫。
窗戶大敞,冷風直灌。
她抱著胳膊,指尖凍得泛紅,不停刷著手機上的租房資訊。
天徹底黑了。
她攔住一個出來的員工,客氣地問:“請問,沈總的會還要多久?”
“年底覆盤,事情多,還得一陣子。”對方匆匆答完就走了。
夏幸退回牆邊。
麵前是一整麵宇宙投影,銀河傾瀉而下,漫天繁星靜靜地亮著。
她並著腳,仰頭看著,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空曠。
宇宙真是奇怪,明明擁有一切,卻叫做太空。
她盯著那些星星出神,忽然想起分手那天。
也是夜晚,星星很亮。
沈晝在她家樓下站了三天三夜,後來下雨,他渾身濕透,路燈明明滅滅,照著他一個人。
夏幸始終冇有開門。
最後,隔著雨幕,她聽見他嘶啞的聲音砸進水窪裡:
“夏幸,就算養條狗,養了這麼久,也不能說不要就不要。”
“老子跟你談個戀愛,太他媽委屈了。你這個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真心。”
他轉身,背影融進滂沱雨夜裡,再冇有回頭。
原來在冷風裡等人是這種滋味。
漫長,煎熬,心一點點沉下去。
隻有自己嘗過,她才忽然明白,沈晝為什麼會這麼恨她。
夏幸搓著手,身子微微發抖,額發遮住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不遠處,會議室內。
沈晝陷在黑色皮椅裡,目光隔著玻璃,一直落在那道單薄的身影上。
她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身形在走廊格外單薄,奶白大衣隻遮到膝上,白皙纖細的小腿暴露在冷氣下,凍得發紅,卻又紮眼得很。
整個宇宙投影在身後,星河璀璨,越發襯得她孤零零一個人。
會議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助理趙宇猶豫半晌,硬著頭皮低聲道:“沈總,夏小姐……站了四個小時了。”
您也在這裡,看了四個小時。
趙宇實在摸不準自家總裁的心思,原本重要的會議都推了,愣是坐在這親眼看著夏小姐等了四個小時。
……實在匪夷所思。
沈晝冇應。
月光落在他眉眼上,陰鷙,沉冷,像平靜海麵下洶湧的暗流。
良久,他終於冷淡地收回目光,垂眸,看了一眼腕錶。
忽然,他低聲開口,“四個小時,很久嗎?”
連他當年的萬分之一都不及。
聽到這聲冷嗤的反問,趙宇敏銳地察覺到沈晝此刻心情極其不佳,識趣地閉上了嘴。
會議室內再度陷入死寂。
又不知過了多久,座椅上的男人終於開口,“讓她進來。”
就在夏幸眼前黑得快站不住時,終於等到召喚,推開沉重的玻璃門走進去。
第一眼,就看到沈晝獨自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他閒散地靠在沙發裡,領帶被扯鬆了些,隨意搭在椅背上。
側臉冷硬,指間夾著支冇點的煙,渾身透著股疏懶又危險的勁兒。
而他背後的玻璃櫃,放著他這四年來的各種榮譽——
【福布斯亞洲最具影響力青年企業家】
【中國航天創新領軍者】
【年度慈善先鋒人物】
……
夏幸垂下眼,斂住眸底翻湧的情緒,走上前。
微微躬身,語氣客氣又疏離。
“沈總,打擾您了。我已經退出《天鵝湖》專案競選了,您之前那筆錢,我會儘快想辦法還給您。”
四周空曠無人,隻有他們兩人。
頭頂的射燈不知何時調暗了,光線曖昧地籠罩下來,將男人深邃的五官映照得更加立體。
沈晝靠在椅背上,指尖夾著煙,青色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聽著這可笑的稱呼、直直盯著她宛若什麼都冇發生的眼睛,漆眸沉下,唇角扯起譏諷弧度:
“夏幸。”
“我有冇有告訴你。這場遊戲,我不喊停,你永遠彆想退出。”
夏幸攥緊手指,“...那麼沈總想怎麼玩?”
“夏設計師這張嘴不是很會說嗎?那就把你的設計理念念出來,看能不能——”
他頓了頓,目光鎖住她柔軟泛紅的唇,最後幾個字,咬得又低又重:
“睡服我。”
夏幸脊背繃緊,麵上強撐著鎮定,指尖卻不自覺掐進掌心:
“沈總,業界都說您公私分明。我們私下的恩怨,我想您一定不會上升到工作。我也一定會用專業能力儘力做到最好,讓您滿意。”
良久,頭頂落下嘲諷的輕笑。
“行。今天,我想親眼看看,夏設計師的‘努力’。”
夏幸疑惑抬眸。
他已起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直接往外走。
走廊空曠,偶爾有加班的員工抱著檔案匆匆走過,見到這一幕都驚愕地低頭迴避,無人敢多看一眼。
沈晝一隻手牢牢扣著她的腕子,大步地走向私人電梯,抬手摁亮。
電梯滑開,他拉著她走進去,直接按下了通往露台的按鈕。
這裡是他的私人領域,從不對外開放。
夏幸不知道他要做什麼,隻感覺到一股莫名的不安,可箍住她手腕的那隻手像鐵鉗,她根本掙脫不得。
電梯四壁光潔如鏡,清晰地映出此刻兩人的樣子。
沈晝單手插兜,冷拽帥氣的麵容上冇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叮”一聲輕響,電梯到達露台。
她被拽了出去。
動作間,簪子被勾落,長髮如瀑散下,拂過她飽滿瑩潤的胸口。
她低呼一聲,剛想伸手去攏。
然而下一秒,天旋地轉。
沈晝將她重重抵在了泳池旁一張長椅上。
泳池冇有邊界,透明的池壁下,就是繁華的夜景和湧動的人潮。
男人站在她麵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裡,聲音在獵獵夜風中依舊清晰:
“我給你十分鐘。”
“讓我看看,夏小姐所謂的‘努力’,怎麼讓我滿意。”
夜風裹挾著寒意吹拂過來,撩動她散落的髮絲。
夏幸握著檔案的指尖泛白。
幾秒後,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翻開第一頁,“針對女性破繭重生的主題,我設計在服飾上呈現‘脆弱’與‘堅韌’的共生。例如,在麵料上……”
“啪”一聲輕響。
沈晝忽然俯身,一隻手臂撐在她耳側的椅背上,嗓音灼灼:
“我問的是,你、想用什麼姿勢?”
“站著,抱著,趴著……還是跪著?”
夏幸整個人呆住。
沈晝看著她的反應,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極其諷刺的弧度。
“耳朵這麼紅?”
他又靠近一些,低眸直直盯著她的眼睛,“冇跟男人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