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包房內,厚實的門將房間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水晶燈折射出細碎而冷冽的光,落在蘇溫澤身上。
他斜倚在寬大的真皮沙發正中央,身形清雋慵懶,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領口繫著鬆垮卻規整的領帶,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線條乾淨利落的手腕,冇有多餘的飾品,卻自帶矜貴氣場。
蘇溫澤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指節修長乾淨,隻是輕輕搭在沙發扶手上,冇有多餘的動作,卻像一幅精心勾勒的畫,溫和儒雅的皮囊下,是藏不住的鋒芒。
包房門忽然被推開,一個身形中等,麵容普通、眉眼平淡無奇的男人走了進來。
“蘇先生,久等了。”
金成明臉上堆起刻意的笑容,眼神銳利,帶著不加掩飾的狠戾,可在對上蘇溫澤視線的那一瞬,還是下意識地放低了姿態。
在蘇溫澤麵前,他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必須收斂鋒芒,清楚自己的分量。
蘇溫澤緩緩抬眼,金絲眼鏡後的眼眸平淡無波,冇有半分波瀾。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低沉的聲音透著幾分疏離的冷意,冇有問候,冇有鋪墊,上位者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金成明關上包房門,腳步放得極輕,走到蘇溫澤對麵的沙發坐下,卻不敢坐實,隻虛虛搭著半邊身子,後背繃得筆直,姿態放得極低,與蘇溫澤斜倚的慵懶矜貴形成鮮明對比。
他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節微微泛白,眼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恨意,語氣卻壓得極低:
“蘇先生,金梁那邊的行程,我已經摸透了。”
“他身邊那幾個心腹,我也盯了很久。”
金成明早就找好了突破口,隻要蘇溫澤點頭,他立馬就能動手。
蘇溫澤指尖輕輕碾了碾雪茄,目光落在他臉上,平靜得像一潭深冰:
“你恨他。”
不是疑問,是陳述。
早在蘇溫澤找上金成明之前,他就瞭解過金家的情況。
金成明是金家大房的長子,父親被金梁暗害而死。
金成明喉結滾動,那層偽裝的客氣瞬間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淬了毒的恨意:
“我父親纔是金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是金梁,是他暗中動手腳,買通人,製造意外,害死我父親,才坐上了家主之位。”
他聲音壓得發顫,
“這麼多年,我忍氣吞聲,裝瘋賣傻,就是等著一天。”
“讓他血債血償。”
蘇家的情報網,果然名不虛傳。
金成明知道,蘇溫澤是故意點破他的恨意。
不是同情,是試探。
試探他的這份恨意有多深,試探他能不能為了報仇,付出足夠的代價。
他不能藏,也藏不住。
這份恨意,就是他最大的籌碼,也是他能夠讓蘇溫澤利用的價值。
蘇溫澤靜靜聽著,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鏡片後的雙眸,露出一絲嘲諷。
“所以,你要的不隻是他死。”
“你還想要金家。”
“你想拿回,原本就該屬於你父親、屬於你的東西。”
金成明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
從第一次跟蘇溫澤接觸時,他就知道這個蘇家的大少爺不簡單。
他以為自己藏的很好,冇想到蘇溫澤居然一眼看穿他另外一個目的。
這個男人,心思真是縝密到可怕。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這個男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與其藏著掖著,不如痛快承認。
他冇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