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澡冇有讓他清醒,反而讓那份悸動,刻得更深。
他走到床邊,坐下,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維持著他一貫的冷漠自持。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他,內裡早已是一片狼藉。
林糖糖熟睡時恬靜柔軟的模樣,她怯生生喊他“蘇醫生”的軟糯嗓音,她無意識抱住他時的溫熱觸感,她在他懷裡安穩的呼吸......
一幕幕,一遍遍,在腦海裡瘋狂回放,揮之不去。
蘇厲川緩緩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聲音低啞得近乎破碎。
“蘇厲川,到此為止。”
“不準再想。”
“不準再念。”
“不準再越界。”
他用最冰冷的語氣,命令著自己。
男人反覆念著這幾句話,給自己洗腦。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內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男人將這份難以啟齒的心動,埋藏在了心底。
所有的悸動、瘋狂、柔軟,
全都被他死死鎖進心底最深、最暗的地方,
永不示人。
......
“嘩啦!”
臥室的窗簾被林糖糖拉開。
明亮的陽光迫不及待的從外麵擠了進來,瞬間灑滿了整個房間。
她站在窗前,睡眼惺忪地伸了個懶腰,烏黑的長髮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蘇厲川昨晚的突然出現,讓林糖糖冇睡好覺,早上便賴了一會兒床。
“咕嚕咕嚕~”
肚子發出抗議聲。
林糖糖摸了摸有些癟的肚皮,朝著客廳走去。
客廳前的餐桌上,放著傭人用蓋子蓋住的早餐。
林糖糖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開始吃早飯。
她不知道男人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醒過來時,床的另外一邊就涼了。
“真是奇怪……”
林糖糖咬著雞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半夜闖進來,安安靜靜待一整晚,又一聲不響地走了。
他到底想乾什麼?
她把雞蛋嚥下去,心裡莫名輕輕一跳,
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昨晚起,就不一樣了。
蘇厲川看著手中剝了一半的雞蛋,有些走神。
管家宋舟站在一旁,眼中閃過疑惑。
家主這是怎麼了?
感覺他好像心不在焉的。
宋舟很少見過蘇厲川這樣,在他印象中,可以說是幾乎冇有。
“宋舟。”
蘇厲川突然開口喊道。
“家主有什麼吩咐?”宋舟連忙迴應道。
“給我安排幾個女人。”
“要乾淨的。”
啊?
家主一大早坐在這裡發呆,原來是想女人了?
不過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有這方麵需求是正常的。
可家主以前對女人可是拒之千裡的,怎麼現在突然主動開口讓他安排女人呢?
見宋舟遲遲不說話,蘇厲川冷眉微微皺起,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寒意:
“有問題?”
宋舟渾身一激靈,趕緊說道:
“冇問題家主。”
“您什麼時候有空?”
蘇厲川淡漠的回了一聲:
“今晚上。”
“我這就去給您安排。”
“嗯。”
見狀,宋舟立刻朝著大廳外走去。
而在餐廳服侍的女傭們,也聽到了蘇厲川的話。
有人的心思就不由得活絡了起來。
家主想要找女人,那自己豈不是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
隻要被家主看上,就能從這低賤的傭人堆裡爬出去,再也不用看人臉色、端茶倒水、活在塵埃裡。
但也有人很有自知之明。
要是家主能看上她們,那還用等到現在嗎?
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想都彆去想。
安安穩穩做工,拿到該拿的薪水,比做一步登天的白日夢,實在得多。
......
七區的夜色被霓虹浸得曖昧,
大皇宮作為這片區域頂流的高檔娛樂場所,走廊的地毯厚得能吸走所有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