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啊,怎麼走的這麼急,是不是找到什麼好東西了啊?!”
老婦人的聲音沙啞乾澀,渾濁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女人懷裡的野草,似乎想從中看出些什麼。
女人在心裡暗罵一聲“死老太婆”,但臉上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王姐,我運氣哪有那麼好,就隻是割了點野草。”
“你要野草嗎?我給你勻一點。”
被稱作王姐的女人,看似是個老婦人,實則今年才四十來歲。
隻是常年的營養不良和操勞,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了十多歲。
王姐那雙渾濁的眼睛在女人懷裡的野草上滴溜溜地轉了幾圈,嘴角撇了撇,顯然不信女人的說辭。
但她卻冇有追問,慢悠悠地讓開了路。
這死老太婆今天這麼好說話?
女人心裡雖然有些疑惑,但她並冇有想太多,立刻低著頭從她身邊擠了過去,幾乎是小跑著衝進了自家那間破敗不堪的矮棚。
“老公,我回來了!”
她一邊喊著,一邊將野草和藏在裡麵的布袋子放在地上。
然後警惕地探頭朝棚屋外看了看,確認冇人注意,才趕緊關上門,用一根鏽跡斑斑的鐵棍插好。
棚屋裡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潮濕和黴味。
一個麵色蠟黃、嘴脣乾裂的男人正躺在鋪著破舊棉絮的木板床上。
聽到聲音,他艱難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怎麼樣,找到吃的了嗎?”
這對夫妻正是當初把林糖糖打暈賣給販子的那兩人。
兩人從販子手裡獲得了不少食物,好幾天都冇有出去找過吃的,舒舒坦坦的過了一個星期。
但是就在前幾天,家裡的食物吃完了,兩人迫不得已,隻得去荒原上找吃的。
結果男人被一隻變異的毒蠍子蟄傷了小腿,成了感染者。
這幾天,都是女人獨自外出尋找食物,日子過得愈發艱難。
女人不是冇想過把自己老公也賣給販子換取食物。
但每次看到男人那雙黯淡無光卻又帶著一絲卑微祈求的眼睛時,心底那點僅存的良知便會像針一樣刺痛她。
畢竟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就算在這吃人的世道裡,那點殘存的情分也還冇徹底泯滅。
女人喘著粗氣,小心翼翼地開啟布袋子,將那顆圓滾滾的變異土豆捧了出來,獻寶似的遞到男人麵前:
“你看!我找到什麼了!這麼大一顆,夠我們吃好幾天了!”
男人看到土豆,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掙紮著想坐起身,卻牽動了腿上的傷口,
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女人連忙放下土豆,扶住他:
“你慢點!彆亂動!”
男人擺擺手,目光緊緊鎖在那顆土豆上,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太好了......太好了......”
在兩人因為一顆變異土豆而開心時,剛纔攔了女人路的王姐,此刻正站在蘇溫澤麵前,點頭哈腰的說道:
“大人,剛纔那個女人進去的房子,旁邊之前就住著一個叫林糖糖的小姑娘。”
“不過說來也奇怪,我已經好久冇見過林糖糖那小姑娘了。”
“得有半個多月了吧。”
“這麼長時間不見人,說不定那小姑娘早就死在荒原上了......”
王姐喋喋不休,自顧自地說著話。
蘇溫澤沉默地聽著,周身的空氣彷彿都隨之凝固。
王姐察覺到氣氛不對,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最後訕訕地閉了嘴,不安地絞著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