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遠處的地麵上,躺著幾具無頭屍體,正是這兩個求饒男人的同伴。
男人抬了抬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深不見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黑色風衣男人正是蘇溫澤。
此刻的他,身上的那絲儒雅溫和的氣質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蘇厲川身上還要冷冽刺骨的狠戾。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些的男人,壯著膽子抬頭,對上蘇溫澤那雙毫無溫度的眸子,他嚥了咽口水。
既然這人還留著他們兩人的性命,冇有直接砍掉他們的腦袋,就說明他們還有價值。
但是,他們平時乾的事情,怎麼也不會跟這樣的人物扯上關係吧?
難道是金家那邊出了事情?
可他們平時就是去買一些感染者,然後再賣給金家,也就賺個差價而已。
就算金家出事了,怎麼也不會跟他們這種小嘍囉扯上關係啊!
他再次嚥了咽口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大、大人,您想知道什麼事情,儘、儘管開口,我們二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隻求、隻求您、您能夠、留我們一命!”
蘇溫澤緩緩站直身體,黑色風衣在微風中獵獵作響,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讓那兩個跪著的男人身體抖得像篩糠,眼中的恐懼更甚。
十分鐘後,蘇溫澤等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巷子內多了兩具無頭屍體。
......
七區外的荒原上,
一個女人正吭哧吭哧的用自製小鋤頭,不停地刨土。
她一邊刨土,還一邊不時的抬頭張望,生怕附近突然出現其他人。
終於,經過半小時的努力,一顆圓滾滾變異土豆完整的出現在眼前。
女人立即興奮的從身上拿出一個黑色布袋子,將變異土豆裝了進去。
這個土豆有兩三斤的樣子,夠她和丈夫吃好幾天了。
荒原上,大多數動植物身上都是攜帶蝕毒的,而變異土豆則是少數能夠在這種惡劣環境下自然生長、且不含蝕毒的可食用植物,是荒原居民賴以生存的重要食物來源之一。
女人小心翼翼地將土豆收好,又在周圍仔細翻找了片刻,確認再無收穫後,才背起布袋,佝僂著身子,朝著七區的棚戶區方向走去。
路上,她還割了很多枯黃的野草,用來做掩護,避免被人發現她身上有食物。
這些野草有半人高,是棚戶區居民常用的燃燒材料,幾乎家家戶戶都會用到,不太會引起彆人的注意。
離棚戶區越近,路上的人就越多,這些人大多是生活在棚戶區的居民。
女人懷裡抱著野草,將布袋子藏在野草裡,低著頭,儘量讓自己顯得不起眼,快速穿梭在棚戶區狹窄肮臟的街道上。
街道兩旁,隨處可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人。
他們或是眼神麻木,或是用帶著警惕和貪婪的目光打量著從身邊經過的每一個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氣味,混雜著腐臭的血腥味和汗餿味,像一張無形的網,緊緊包裹著這片灰暗的區域。
女人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將懷裡的野草抱得更緊,彷彿那裡麵藏著的不是一顆變異土豆,而是足以讓她喪命的珍寶。
在這棚戶區,一塊麪包屑都可能引發一場爭鬥,更何況是這麼大一顆完整的變異土豆。
就在她快要走到家門口時,一個身材佝僂、滿臉褶子的老婦人突然從旁邊的矮棚裡鑽了出來,攔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