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托盤裡放著的是外穿的衣物,另外一個則放著貼身穿的...內衣褲...
林糖糖抿了抿嘴。
蘇先生居然會讓人給自己準備這些東西。
這是林糖糖萬萬冇有想到的。
不過,這些確實也是她現在所需要的。
之前送飯的守衛隻給她拿了一身短袖和長褲,她身上穿的貼身衣物都是自己的。
她輕輕咳了兩聲,聲音裡依舊帶著未散的鼻音:
“謝謝。”
兩個女傭冇有抬頭,隻是輕輕將托盤放在旁邊的茶幾上。
“林小姐,這些衣物都是大少爺親自挑選的,您可以看看合不合身。”
“若是有不合適的,我們再給您換。”
“另外,大少爺吩咐,讓您洗好澡後,先換上乾淨的衣服,他處理完事情就回來。”
處理完事情就回來?
林糖糖捕捉到了關鍵詞。
也就是說,蘇先生這會兒並不在這裡。
“他什麼時候回來?”林糖糖下意識脫口而出。
“抱歉林小姐,我們不清楚大少爺的行程。”其中一個女傭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恭敬卻疏離。
“好吧。”
“林小姐慢慢選,我們先退下了。”
兩人微微躬身,低聲說了一句,便轉身沿著原路,輕手輕腳地離開。
在她們轉身的瞬間,林糖糖立刻扶著屁股,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姿勢有些奇怪的跟在兩人身後。
林糖糖要看看這兩人是從哪裡進來的。
兩名女傭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動靜,但她們並冇有回頭去看,依舊走著自己的路。
不管林糖糖是什麼身份,總之,都不是她們能得罪的。
林糖糖看到這兩名女傭走到了走廊儘頭,按下牆壁上一個類似於電燈開關的裝置。
隨後,一道門緩緩開啟。
門的另外一邊是與林糖糖進來時截然不同的景象。
林糖糖看到了數名全副武裝的守衛,他們坐在椅子上,似乎在......休息?
是巡邏守衛的休息室嗎?
兩名女傭邁步走了進去,隨後緩緩消失在林糖糖的視野中,那道與牆體融為一體的門將她的視線隔絕開來。
客廳裡再次恢複了死寂。
林糖糖咬了咬下嘴唇。
看來,這個房間有兩道可以出入的大門。
相比起實驗室方向的那道門,女傭進出的這道門似乎也很難出去。
林糖糖在心裡默默地歎了口氣,然後把目光落在茶幾上的衣物上。
看來,蘇先生應該是真的離開這裡了。
他會離開多久?
女傭會不會再來?
一個個的疑問浮現在她腦海裡。
林糖糖扶著有些痛的屁股,走到兩個托盤麵前。
她並冇有去仔細看這些衣物的樣式,隻是拿起最上麵的一套抱在懷裡,朝著浴室走去。
幾分鐘後,林糖糖換上了新衣服。
貼身衣物是柔軟的棉質料子,款式素雅卻精緻。
也不知道男人是怎麼選的,大小居然意外的合適。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明明都冇有摸過,卻知道的一清二楚。
外穿的則是一套寬鬆的家居服,大小同樣很合適。
幸好蘇溫澤不在這裡,不然林糖糖絕對會尷尬地腳趾扣地。
換完衣服後,趁著冇人,林糖糖將整個房間全都檢視了一遍。
兩個進出這裡的大門,一個需要蘇先生的身份驗證,另外一個外麵的房間裡,全是守衛。
想從這裡逃出去,成功率幾乎為零。
於是林糖糖將主意打到了窗戶上。
有窗戶的地方隻有兩個,一個是男人的臥室,另一個則是客廳。
林糖糖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仔細打量著落地窗玻璃。
看起來很厚,一點也不好砸開。
沉吟片刻後,林糖糖來到臥室的玻璃窗前。
嗯...這個看起來似乎好下手一些。
之前在5樓的時候,林糖糖住的那個房間緊挨著走廊,如果砸窗,很容易被人聽見。
但蘇溫澤的臥室,遠離走廊。
至於巡邏守衛的休息室,那個房間與臥室中間還隔了一個寬敞的客廳。
如果動手,動靜應該不容易被人發現吧,林糖糖這樣想著,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臥室的玻璃窗。
而且這裡是三樓,如果用床單吊下去,不容易受傷。
但現在肯定是不好跑的。
她就算能逃出這棟樓,也逃不出這片區域。
林糖糖並冇有忘記之前看到的高大圍牆,那上麵還有電網。
翻牆的這個念頭被林糖糖打消。
進入蘇家的門口還有荷槍實彈的守衛,她很難溜出去。
更何況,那個男人下手很重,她屁股到現在還疼著,這會極大的影響她的行動。
林糖糖有些氣餒地趴在蘇溫澤平時休息的大床上。
太難了。
想從這裡跑出去還是太難了。
林糖糖今晚一晚上都處於精神極度緊繃的狀態,這會兒一沾上床,睡意瞬間就湧了上來,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林糖糖半睜著眸子,強打起精神。
不行,不能睡。
那個惡魔隨時有可能會回來。
不......不能睡...
月亮升到半空,為黑夜增添了一絲光亮。
也為房間內熟睡的女孩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輝。
她蜷縮著身體,像一隻受驚後找到短暫庇護所的幼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均勻而綿長。
隻是,即使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依然微微蹙著,雙手也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下柔軟的被子,彷彿這樣就能抓住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
蘇家莊園,主樓彆墅,二樓書房,
深色實木書架頂天立地,擺滿了書籍,落地燈的暖光漫過書桌,襯得整個空間靜謐而肅穆。
蘇厲川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領口繫著一絲不苟的領帶,襯得肩寬腰窄,身形挺拔如鬆,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他的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之色,骨節分明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冷冽,臉上的疲憊感並未沖淡那份生人勿近的禁慾感。
也就隻有在這位大哥麵前,他才能卸下一些偽裝,露出幾分疲憊之色。
坐在對麵沙發上的蘇溫澤,目光落在蘇厲川指節處未完全消退的淡青色瘀傷上,鏡片後的目光凝了凝,閃過一絲冷冽。
“居然有人值得你親自動手,真是稀罕事。”
蘇厲川抬了抬眼,冷眸微沉,眉宇間掠過一絲戾氣,卻又強壓了下去。
在麵對外人時,他向來是一副冰冷疏離的模樣,唯有在自家大哥麵前,纔會收斂幾分。
蘇厲川放下揉捏太陽穴的手,微微前傾身體,西裝領口的線條愈發利落,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還是三區的事。”
怕蘇溫澤擔心,蘇厲川又補充了一句:
“已經解決了。”
對於蘇厲川的話,蘇溫澤絲毫冇有感到意外。
自己弟弟都親自動手了,如果還解決不了問題,那蘇家在七大區的位置,怕是早就被人取代了。
“哥,你這麼晚找我,是有什麼事嗎?”蘇厲川問道。
蘇溫澤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慵懶的倚靠在沙發上,從褲兜裡拿出一包香菸和一個銀色打火機。
他從裡麵抽出一根,隨後看向蘇厲川,柔聲問道:
“來一根嗎?”
蘇厲川從辦公桌後站起身來,走到蘇溫澤麵前,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隨後自然的坐到了沙發的另一頭。
“哢嚓!”
火光在書房內一閃而逝。
蘇溫澤點燃了手中的香菸,深深吸了一口指尖的香菸,然後緩緩吐出幾個字:
“我找到了蝕毒的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