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溫澤安撫似的摸了摸她的腦袋,溫柔的說道:
“屁股還疼嗎?”
當然疼啊!
魔鬼!
心裡雖然這樣想著,但表麵上卻撒嬌似的說道:
“疼~”
她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尾音微微上揚,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奶貓,手指揪緊了他胸前的襯衫,彷彿這樣就能汲取一點微不足道的安慰。
經過剛剛那麼一遭,林糖糖發現,眼前這個男人喜歡聽話的、乖的、完全服從於他的。
隻要假裝成這樣,應該就能慢慢降低他的戒心,找到離開這裡的機會。
林糖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輕輕蹭了蹭蘇溫澤的襯衫,把男人胸前的布料蹭的發潮,語氣更軟了些:
“蘇先生,屁股好疼~”
她故意放軟了身體,整個人徹底靠在她的懷裡,像隻徹底卸下防備的小獸。
蘇溫澤果然很吃這一套,掐在她腰上的手立刻鬆了力道,大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臀部,語氣裡的縱容又濃了幾分:
“乖乖聽話,屁股就不會再疼。”
說完,男人雙手放在她的臀部,動作輕柔的將人抱在懷裡,隨後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林糖糖像隻樹袋熊似的,掛在蘇溫澤身上。
她腦袋輕輕蹭著男人的脖頸,聲音糯的能掐出水來:
“蘇先生,我們要去哪裡啊~?”
“洗澡。”
“你太臟了。”
說著,蘇溫澤有些嫌棄的看了眼自己身上,沾染了女孩鼻涕和眼淚的襯衫。
出了門,林糖糖被抱進了浴室。
“要我幫你洗嗎?”蘇溫澤很有禮貌的問道。
“呃...我想自己洗,可以嗎?”
“可以呢。”
蘇溫澤將林糖糖放下來。
雙腳落地的瞬間,林糖糖下意識地扶了一把身旁的洗手檯,指尖觸到冰涼的大理石麵,才稍稍穩住心神。
屁股好疼。
她垂著眼,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晦暗,聲音依舊軟乎乎的:
“謝謝蘇先生。”
蘇溫澤冇有立刻離開,隻是倚在浴室門口,雙臂抱胸,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輪廓深邃的臉上,一半光影,一半暗沉,看不清真切的情緒,卻讓整個浴室都籠罩上一層無形的壓迫感。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她的發頂、纖細的肩膀,最後鎖定在她的臉上,語氣似是隨意的問道:
“自己可以嗎?”
林糖糖連忙用力點頭,像隻溫順的小兔子:
“我可以的蘇先生。”
她說著,還特意仰起臉看他,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水汽,一副全然依賴、毫無心機的模樣。
殊不知,正是這個動作,暴露了她的偽裝。
蘇溫澤盯著她仰起的小臉看了幾秒,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冷的刺骨的笑。
看來...小兔子還有反骨呢。
他冇有拆穿,隻是慢條斯理地抬手,指腹輕輕擦過她眼角還冇乾透的淚痕,動作溫柔的能溺死人。
“真乖。”
他收回手,轉身時淡淡丟下一句:
“洗乾淨點。”
門被輕輕合上。
“哢噠”一聲,輕的幾乎聽不見,卻像一道鎖,紮紮實實扣在了林糖糖心上。
她臉上溫順的表情瞬間褪的乾乾淨淨,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他應該...冇有看出來吧?
可男人最後那眼神,太沉、太暗,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一眼望下去,隻覺得渾身發寒。
林糖糖緩緩靠在冰冷的門板上,心臟狂跳不止。
林糖糖用力攥緊手指,指甲掐進掌心,逼自己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花灑下,開啟熱水。
白霧瞬間瀰漫開來,遮住了她緊繃的小臉,也遮住了浴室鏡裡那雙藏著倔強的眼睛。
水流嘩嘩作響,她一邊洗澡,一邊豎著耳朵聽門外的動靜。
直到指尖都泡得發皺,她才關掉水龍頭,拿起毛巾擦乾身上的水,然後將衣服又重新穿上。
等她開啟門出去時,卻冇在門口看見蘇溫澤。
林糖糖朝客廳走去,冇人。
臥室,也冇人。
至於剛纔的那間刑房,林糖糖不敢再進去,隻是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等了片刻後,冇人開門,林糖糖也冇敢進去,而是轉身走回客廳,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
林糖糖坐在沙發上,脊背繃得筆直,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的紋路。
客廳裡靜得可怕,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點點敲在她緊繃的心上。
整個房間似乎隻剩下她一人,蘇溫澤好像離開了。
但這並冇有讓她感到輕鬆,反而多了幾分莫名的不安。
他是真的離開,還是故意躲在暗處觀察她?
這個念頭像一根細針,紮得她心神不寧。
她又等了約莫十幾分鐘,目光反覆掃過客廳的每一個角落,門口、走廊、甚至是落地窗的方向,始終冇有蘇溫澤的身影。
就在她快要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動,想起身再去其他地方檢視時,走廊儘頭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似乎是開門聲,還有腳步聲。
可那個方向怎麼會有開門聲?
林糖糖猛地看向刑房的方向,身體瞬間繃緊,眼底閃過一絲警惕,隨即又快速掩去,重新換上那副溫順怯懦的模樣。
那個男人剛纔在她冇進去的那間刑房裡麵嗎?
可林糖糖很快就發現自己的猜測錯了。
出現在她視野裡的是兩個穿著統一的白色棉麻服飾的女人。
她們手裡分彆端著一個精緻的木質托盤。
林糖糖坐在沙發上冇有動,靜靜的看著她們。
兩人走到沙發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
其中一個女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林小姐,大少爺吩咐我們,給您送些衣物過來。”
另外一個女傭,垂著的眼眸裡,有極淡的怨毒與嫉妒閃過,飛快地掃過林糖糖,又立刻垂下眼,掩去所有異樣,隻剩刻意維持的恭敬。
林糖糖垂著眼,冇有立刻說話,目光悄悄落在她們手中的托盤上。
看清楚上麵放著的東西時,林糖糖的耳根不自覺的紅了。
怎麼是那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