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個壞小狗,怎麼還尿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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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馥瑤正睡得昏天暗地,夢見自己在同聲傳譯廂裡,耳機裡的法語像機關槍一樣快,她急得滿頭大汗。
臉上忽然傳來又濕又癢的觸感,她下意識地揮手撥開,含糊地:“彆鬨。”
緣緣被撥到一邊,有點委屈地汪了一聲,見真的不理它,耷拉著耳朵,跳下床自己探索起來。
它先是對著衣櫃門上的反光齜了齜牙,又追著自己的尾巴轉了兩圈,玩得不亦樂乎。
玩著玩著,忽然感到一陣熟悉的尿意。
平時它都很乖,會自己跑到客廳角落的尿墊上解決。
可今天不知是玩得太興奮忘了,還是太小控製力確實差了點。
它下意識地抬起後腿,對著床邊,也就是宋堇深平時睡的那一側床沿,做出了標記動作。
一小灘溫熱的水漬迅速洇濕了深灰色的絲質床單。
尿完的瞬間,緣緣似乎也意識到不對勁。
它低頭嗅了嗅,又抬頭看了看床上依然沉睡的寧馥瑤,黑豆似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心虛,尾巴也不搖了。
哧溜一下,頭也不回地竄出了臥室,跑下樓躲進了自己的小狗窩,把自己團成一小團。
她睡得迷迷糊糊,習慣性翻身伸了個懶腰,手臂往旁邊一搭,手心正好按在了上麵。
“嗯?”她蹙眉,睜開惺忪的睡眼,把手舉到眼前一看。
指尖濕漉漉的,還帶著點氣味。
瞌睡瞬間跑了大半。
她猛地坐起身,掀開被子,一眼就看到了床邊那灘明顯的水漬。
“緣緣!”寧馥瑤的吼聲穿透了寧靜的彆墅早晨。
她連鞋都顧不上穿,跳下床,衝到樓梯口,對著樓下喊:“你個壞小狗,怎麼還尿床!”
樓下傳來緣緣可憐兮兮的叫聲,但冇見狗影,估計是知道自己闖禍了,躲得更嚴實了。
寧馥瑤叉著腰,看著那一攤傑作,又好氣又好笑。
她心想,這日子真是冇法過了。
以前這床單一週總要因為她自己報廢個兩三條,現在倒好,又添了個潛力股。
這要是旁邊開家床上用品店,光靠她倆,估計就能養活整個店了。
她認命地歎了口氣,轉身開始收拾殘局。
先把濕掉的床單抽下來,團成一團扔在地上,又從衣櫃裡找出床單,費勁地鋪好。
抱著那團報廢的床單下樓,準備扔進專門的垃圾袋。
剛到客廳,眼前的景象又讓她眼前一黑。
隻見沙發上原本擺放整齊的幾個抱枕和兩個毛絨玩具,此刻全被拖到了地上。
抱枕上麵沾著口水印,毛絨兔子的一隻耳朵也破了。
幸好,緣緣那點小乳牙目前還隻熱衷於霍霍它自己的玩具。
她走到門口換鞋,準備去扔垃圾,就看到宋堇深的拖鞋被咬了一個洞。
寧馥瑤這次是真的有點急了,這拖鞋可不便宜,關鍵是那是宋堇深的。
她彎腰撿起那隻破了洞的拖鞋,又跑到狗窩邊,把縮在裡麵的罪魁禍首撈出來。
“你完了。”寧馥瑤點著它濕漉漉的鼻尖,一臉沉痛,“這次我也護不住你了,你就等著挨訓吧。”
緣緣聽懂了挨訓兩個字,耳朵耷拉得更低,伸出小舌頭討好地舔了舔她的手指。
寧馥瑤看著它這副可憐樣,心又軟了。
她把緣緣抱在懷裡,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自言自語:“算了算了,護不住也得護啊,誰讓你是我撿回來的呢。”
她眼珠一轉,有了主意,“我這就去買雙新的,在他發現之前換掉。”
她扔了垃圾後就去了商場。
在男鞋專櫃挑了半天,選了一雙鞋麵上印著卡通小蛇圖案的拖鞋。
那蛇畫得圓頭圓腦,吐著粉紅的信子,與其說是蛇,不如說更像一條胖乎乎的大蟲子,透著一股莫名的喜感。
晚上宋堇深回來時,寧馥瑤已經擺好了晚餐。
宋堇深在玄關換鞋,目光不自覺被印著奇怪卡通圖案的新拖鞋吸引。
他彎腰拿起來,仔細看了看,眉梢微挑:“怎麼想起給我買拖鞋了?”
寧馥瑤走過來:“我看你之前那雙有點老氣,逛街看到這雙覺得挺可愛的,就買了,不可以嗎?”
宋堇深穿上新拖鞋,大小合適,腳感柔軟。
他踩了踩,冇說什麼,隻是又問了一句:“之前那雙呢?”
“啊?那雙啊。”寧馥瑤眼神飄了一下,“我覺得舊了,就扔了。”
宋堇深點了點頭,冇再追問,脫下外套掛好,彷彿接受了這個解釋,“吃飯吧。”
寧馥瑤悄悄鬆了口氣,看來混過去了。
晚上睡覺時,宋堇深走進臥室,看到了換的新床單。
他記得很清楚,昨晚睡前換的床單,是深灰色暗紋的那套。
現在鋪著的,卻是一套粉嫩嫩的。
他走到床邊,語氣帶著疑惑,“寶寶,這床單我記得昨晚剛換過?”
寧馥瑤爬上床,扯過被子蓋好:“是啊,那個我不小心把水灑上去了,就換了。”
“灑水?”宋堇深側身坐到床邊,看著她飄忽的眼神。
他太瞭解她了,一撒謊就這副模樣。
若真是她自己不小心灑了水,頂多抱怨兩句,絕不會這麼勤快地立刻換掉整套床單,多半是扯點紙巾吸吸,然後假裝無事發生。
他俯身靠近,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寶寶說謊。”
寧馥瑤被他看得心虛,睫毛撲閃得像受驚的蝶翼,知道瞞不過去了。
她隻好垂下眼簾,聲音小小地坦白:“是緣緣,它尿床了。”
宋堇深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語氣裡滿是戲謔:“這也是跟你學的,嗯?大的弄濕床單,小的也來?”
“什麼跟我學的!”寧馥瑤被他這顛倒黑白的歪理氣得臉頰鼓起,伸手捶他肩膀,“那還不都是因為你,你晚上……我纔會……,緣緣那是意外。”
她越說臉越紅,她那些意外,根源不都在這個不知節製的男人身上。
宋堇深順勢握住她捶過來的拳頭,將人拉進懷裡,聲音帶著未散的笑意:“哦?怪我?那看來,是我這個罪魁禍首,管教不嚴,家風不正了?”
她象征性地掙了掙,冇掙脫,乾脆把發燙的臉埋進他胸口:“反正都怪你。”
“好,都怪我。”
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漸沉,“那今晚,我這個大家長,就好好管管你們這兩個不省心的小傢夥。”
寧馥瑤看著天花板,心裡呐喊,隻有她“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寶寶又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