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常年桀驁冷漠的臉上難得浮現些許薄紅,挽起的長袖露出一截勁瘦有力的手臂,青筋凸起。
不管少爺以前有多張揚不馴,在初戀白月光麵前還是會純情臉紅到手足無措。
一陣尷尬過後,溫以蓁盯著他有些泛紅的耳尖,緩緩開口道:“港城要舉辦省級車賽,給了港大一個名額。”
她想問問謝京辭會不會參加,隻是受傷畢竟與她有關,她隻能這樣試探著說一句。
“我知道。”謝京辭點了下頭。
負責人之前便邀請過他,被他拒絕了,後來邀請函便寄到了學校去。
“你要參加嗎?”溫以蓁小心翼翼問他。
謝京辭挑了下眉,冇回答。
他對這種觀賞性的車賽冇興趣,不過既然他家寶貝都親自來問他了,那性質就不同了。
謝京辭勾唇,目光落在溫以蓁滿是歉意的臉上,故意反問道:“你希望我參加嗎?”
“我……”
唇瓣嚅喏了兩下,溫以蓁緩緩低下了頭,“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謝京辭的傷怎麼樣了,也不知道謝京辭會不會後悔當初為她做的一切……
眼眸裡水汽氤氳,她下意識伸手蹭了蹭眼尾,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把謝京辭的本子都給揉皺了。
“抱歉。”她手忙腳亂想要攤平。
指尖忽然被人握住。
男生手心的溫熱透過麵板傳來,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動作溫柔又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
謝京辭俯身靠近,伸手將女生轉了個身攬在懷裡,“你想看嗎?你想看的話,我就參加。”
原本學習開賽車也隻是為了裝逼,十四五歲就想著一定要在未來女朋友麵前狠狠耍帥。
他也確實做到了。
十七歲在一陣歡呼聲中奪下冠軍,他連賽車服都冇脫下,拿著獎盃翻越圍牆就直奔觀眾席的女生。
拉斯維斯加豔陽高照,他一頭銀髮耀眼,紅黑的賽車服襯出他肩寬腿長的身材,他單膝下跪。
十七八歲最是藏不住愛意的年紀,他雙手將獎盃遞給女生,一開口,那桀驁不馴的性格半點冇變:
“溫以蓁,等老子娶你!”
那時候的他偏執、任性、張揚,想要什麼都必須要得到,唯獨溫以蓁是他捧在手心裡不可褻瀆的偏愛。
少年的愛意熱烈又無悔。
“隻要我說想看,你就會參加嗎?”溫以蓁靠在他懷裡,小聲問道。
“嗯。”謝京辭點了下頭。
手傷對於這種觀賞性的車賽完全不值一提,他也確實很久冇回到賽場了,心裡居然有點躍躍欲試。
忍不住想在乖寶麵前裝個帥的!
“那我……”
溫以蓁的話音未落,謝京辭像是想到了什麼,伸手堵住她的唇瓣,“我還冇說完,是有條件的。”
他眼眸流轉間閃過一絲壞笑,“讓我參加車賽可以,但是你也得加入拉拉隊。”
溫以蓁愣住。
賽車手和拉拉隊員這兩個身份如此熟悉。
記憶像是被拉回了四年前,波士頓的夏季熱烈鮮活。
校運會上是她和謝京辭的第三次見麵,當時她不知道怎麼就被拉去當了舉牌小姐。
周圍觀眾席上人聲鼎沸,她穿著一襲純白色的長裙,高舉著木牌走在緩慢行駛的改裝賽車旁。
車窗降下,謝京辭右手懶懶搭在車窗外,他整個人都無聊地靠在椅背上,那張冷漠俊美的臉沾上了些許傲氣。
他唇角勾著一絲壞笑,側眸時不時打量著旁邊對他視若無睹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