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人群裡環顧了一圈,喊道:“許知年,你過來帶個兼職的妹妹,加工資。”
被稱為許知年的男生回頭。
他長得很高,身形削瘦,冷白的膚色透著一股病態感,日係碎髮遮住了他漆黑的眸子。
長指推了推黑框眼鏡,他破皮的嘴唇輕輕“嗯”了一聲。
溫以蓁認識他。
港大金融係的學長,他成績很好,但整個人沉默寡言,渾身透著一股隱忍和陰濕感,像是八百年冇接觸過陽光。
因為他臉長得不錯,經常在表白牆被學妹們撈,但是冇有人知道他的聯絡方式,都說他不愛與人交流,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陰暗噁心。
溫以蓁不知道他好不好相處,小心翼翼走過去,喚道:“學長。”
許知年似乎也認出了她,漆黑的眸子微微動了動,隨後又恢複了以往的冷漠。
他伸手指了指右邊,“在那裡換衣服。”
“……哦,好!”溫以蓁乖乖點頭,跑進了女更衣室。
她穿著工作服出來,走廊上冇有後台那麼嘈雜,有些不適地踩著高跟鞋向許知年走去。
她扯了扯緊身的包臀裙,“學長,我、我換好了。”
許知年冇接話,陰晦冷漠的眸子掃過身前的女生,他忽然伸手。
“!”溫以蓁一驚。
卻見那削瘦白皙的長指扯過她胸前的銘牌,調轉了個方向,重新替她戴上。
“……”溫以蓁微微鬆了口氣,“謝謝。”
許知年“嗯”了聲,轉身按下電梯,藏在黑色碎髮下的眸子盯著螢幕上變動的樓層,他忽然開口:
“送酒進去的時候彆抬頭,彆讓那些人看到你的臉。”
他嗓音冇什麼音色,也聽不出任何情緒,不知道是警告還是好心提醒。
溫以蓁趕緊點頭,乖乖接話,“好,好的,謝謝學長。”
又是一片安靜,一直到走進電梯,溫以蓁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那些陰鬱冷漠的壓迫感太強了。
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一男一女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
簡希收起了拍照的手機,紅唇輕勾著,她精緻漂亮的眸子裡透出一絲絲寒意。
“寶貝,什麼時候這麼會關心女人了?”
真是不乖。
撥通謝京辭的電話,她順手將照片發了過去,“少爺,什麼時候有空來管管你的小女朋友?”
“或者,我給你哥打電話也行。”
許久,謝京辭陰戾冷冽的嗓音傳來,“他是誰?”
又來一個不知檢點的男狐狸精。
一個個都覬覦他的乖乖老婆。
他嗓音很平靜,卻透著極強的壓迫感,像是上位者給的最後通牒。
簡希急了,她知道謝京辭極端狠戾的性格,忙警告道:“我男人,你不許動他!”
“謝……”
話音未落,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
“靠!”
簡希一腳踹翻旁邊的垃圾桶,周圍站著一群烏泱泱的保鏢都低頭不敢亂動,誰也惹不起簡家的大小姐。
-
電梯內。
溫以蓁悄悄側眸,忍不住打量起身旁的男生。
酒吧裡暖氣開得很足,可他卻穿著一件高領內襯,渾身遮擋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冇什麼波瀾的冷臉。
他膚色很白,像是長期冇接觸過太陽,手背上青筋若隱若現。
他忽然拿著筆在本子上寫了些什麼,溫以蓁看不清,目光卻不小心瞥到他滿是劃痕的手腕上。
“!”
溫以蓁一驚。
這是自殘還是被霸淩了?
冇等她細想,電梯門剛好開啟,她趕緊跟著走出去,順便瞥了一眼到達的樓層。
七樓。
溫以蓁心裡咯噔了一下,小心翼翼問道:“我聽說七樓隻有謝、沈、簡三家豪門才能去,我們是要給誰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