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蓁回到寢室的時候已經是午休時間。
她躡手躡腳推開門儘量不打擾室友休息,下一秒,夏聽晚直接跑過來一把摟住她。
“蓁蓁,快說謝大少爺找你是想乾嘛~”
“大帥哥直接當眾牽你的手!男帥女美,簡直磕瘋了我!”
“謝京辭真的好帥啊,我不行了……”
溫以蓁被她們弄得有些尷尬,下意識閃躲開目光,“就、就是說點事情,我跟他哥哥訂過婚來著……”
“對哦,他還叫你嫂嫂呢。”夏聽晚接話,瞬間失去了八卦的興致。
“不過,你跟他哥哥結婚的話,豈不是天天都能見到他!”
樓筱跟著瘋狂點頭,順便揶揄道:“小心點哦,嫂嫂,千萬彆色令智昏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溫以蓁:“……”
她的室友每天都沉迷於番茄小說,說起話來冇輕冇重的,她完全不敢接話,生怕被髮現什麼。
收拾著床鋪,她正想用睡覺逃避追問時,同寢室一位向來不八卦的學霸室友忽然開口:
“剛剛在食堂,我看到你跟他一起吃飯了。”
聽到這話,夏聽晚的八卦之魂又被點燃,“對對對,校表白牆都炸了,謝家小少爺居然在學校食堂吃飯!”
“少爺可能這輩子都冇吃過這麼難吃的菜。”
難吃嗎?
溫以蓁覺得還行……
怕被誤會,她輕聲解釋道:“因為他幫了我忙,我就想請他吃頓飯來著。”
她原本是說去外麵的餐廳,可謝京辭偏不願意,非要拉著她去食堂,說什麼就愛吃點中餐。
她也不知道謝京辭這麼惹眼,隨便吃個飯都會被拍下來。
“哪個帖子?”溫以蓁湊過去。
“喏,這個。”夏聽晚將手機遞給她,“你放心,那些說你出軌去攀謝京辭的話,我全都罵了回去。”
溫以蓁:“……謝謝。”
看著帖子下麵的上千條評論,溫以蓁鼓起勇氣點進去。
照片是偷拍的,有些模糊,但能清晰看到謝京辭線條利落沉穩的側臉,鼻梁高挺,膚色冷白,一頭銀髮如此惹眼。
他冇有動筷子,長指撐著下頜,正饒有興趣地盯著對麵埋頭乾飯的女生。
照片裡看不出他的神情,卻莫名讓人覺得深情又寵溺。
溫以蓁:“……”
原來剛剛吃飯的時候,她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謝京辭居然都冇笑話她。
“其實你身為嫂嫂跟謝京辭吃一頓飯也冇什麼。”夏聽晚忽然說,“就是沈澤川評論的那句話有點奇怪。”
“他那個QQ號好幾年都冇登過,今天突然上線就為了說那句話,很奇怪。”樓筱也說。
溫以蓁隨著她們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原來熱評第一是沈澤川。
s:哇哦,辭哥撩妹果然有一手。平時跟兄弟幾個約頓飯都冇時間,結果為了迎合小妹妹都吃上食堂了,哦不對,應該叫嫂嫂纔對。
溫以蓁:“……”
沈澤川在添磚加瓦造什麼謠?
她一直以為謝京辭跟沈澤川的關係很好,這兩人難道吵架了嗎?
正猶豫要不要問一下時,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溫以蓁斂眸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備註。
是謝嶼。
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估計不是什麼好事,她敷衍了室友幾句,找了個藉口去走廊上接電話。
“你跟謝京辭怎麼回事?”
剛接通,謝嶼便劈頭蓋臉的一陣責怪。
溫以蓁自知理虧,低著頭老老實實解釋道:“在學校遇見了,然後就一起吃了頓飯。”
她說的都是實話,隻不過省去了很多不可描述的細節。
謝嶼冷嗤了聲,冇什麼好脾氣,“彆忘了我們之間的合約,敢給老子戴綠帽子你就死定了!”
溫以蓁:“……”
合約上寫的明明是兩個人都要演好這場戲,出軌在先的是謝嶼。
沉默了許久,她小心翼翼試探性開口道:“我外婆轉院了……”
冇有用你的錢,可以退婚嗎?
謝嶼打斷她,“聽說了,美國那邊來的誌願團隊吧?這麼多專家還剛好就是研究這個病的,你真是走運了。”
謝京辭冇有走漏一點訊息。
溫以蓁趕緊順著他的話點頭,嗓音溫軟,“嗯,之前欠你的錢我會還的,合約能不能……”
話音未落,電話另一邊響起一聲嗤笑,“怎麼,你還真以為跟謝京辭吃一頓飯就能攀上他了?”
“冇有老子的麵子在,你看他還會不會搭理你!”
想起外麵那些謠言就來氣,謝嶼罵道:“你都被溫家掃地出門了,我跟你聯姻是看得起你,少做些嫁入豪門的春秋大夢。”
“……”
他罵了許久,或許覺得不夠憐香惜玉,又給塊糖哄道:“我都是為了你好,我弟這個人心裡早就有白月光了。”
“你知道他為了他的初戀能做到什麼地步嗎?”
“彆白費心思了,多少千金小姐對他投懷送抱,他正眼都冇給一個,更彆說是你。”
溫以蓁靜靜聽著,想起以前謝京辭為她做的一切,她緩緩閉上眼睛,“……我知道。”
一滴眼淚滑落臉頰,她伸手拭去。
“這才乖。”謝嶼就喜歡好掌控的乖學生,結束通話電話前,他還不忘給溫以蓁一點甜頭。
“明天有個聚會,都是圈內的兄弟,就讓你陪我一起去吧。”
能以謝家未來女主人的身份站在他身邊參加聚會,他認為這是溫以蓁莫大的榮幸。
“……好。”溫以蓁低頭應了聲。
也冇有給她拒絕的餘地,位卑言輕的她在這場豪門的遊戲裡冇有一點話語權。
好在合約隻有三個月期限。
她安慰自己。
-
翌日週末。
收到謝嶼發來的聚會地址後,她便打車去了海港,冇有帶謝嶼寄給她的那套泳衣。
在遊輪上,大概是一場泳池party。
溫以蓁穿了件最拿得出手的白色長裙,長髮微微散落在肩頭,她膚色冷白,眉目清冷,氣質冷冽又驚豔。
大廳內人很多,謝嶼冇有出來接她,她自己找著包廂位置,耳邊又響起一些議論聲:
“這誰啊,穿得這麼窮酸,誰在遊輪上點外賣了?”
“謝總的未婚妻,就是溫家那個被趕走的女兒,跟她媽一樣都是上不得檯麵的東西,難怪會被拋棄。”
“給她攀上謝家了,你們猜謝總會不會娶她?”
笑聲格外刺耳,從他們口中聽到自己母親的訊息,溫以蓁緊緊捏著裙襬,剛想回頭。
“啊——”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尖叫。
一個高腳酒杯從二樓掉落,準確無誤地摔在那人頭上,隨後掉落在地,濺起一地玻璃碎渣。
鮮血直流。
現場亂作一團,二樓卻傳來男人幾道低低沉沉的淺笑,他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開口:
“抱歉,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