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梔眼睫顫了顫,手指緊張蜷縮:“我們先出去再說,好不好?”
他們已經在這逗留太久了。
而且,她是真的擔心他在這裡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
司鶴卿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好,都聽寶貝的。”
孟梔胃裡一陣翻湧。
噁心。
不想被他親。
討厭他。
討厭他說話。
討厭他的觸碰。
討厭他的一切。
司鶴卿拉著她的手就往藥店門口走。
店員大媽看到兩人出來,還不死心地追了一句:
“小雨傘不要了嗎?”
司鶴卿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我們準備生孩子。”
孟梔:“……”?!
她猛地抬頭,像看怪物一樣瞪著他。
“生、生孩子?”
他不是說結紮了嗎?
他們現在連男女朋友都不是,生孩子?生什麼孩子?!
不可能,她不要和他生孩子。
她是瘋了纔會和他生孩子。
司鶴卿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靜靜看著她,眼神柔情似水。
“對呀,我們的孩子。”
“乖乖,難道你不想和我生孩子嗎?”
那聲音溫柔繾綣,卻又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與期待,輕輕撩動她的心絃。
“我們的小寶寶肯定像你,哪兒哪兒都很可愛。”
司鶴卿突然有些後悔去結紮了,不過沒關係,複通就好了。
梔梔已經二十歲了。
結婚和生孩子,都可以實現了。
他自己在暢想著兩人的未來。
而當事人似乎根本不願意。
孟梔感覺自己快瘋了。
“我不想。”她脫口而出。
司鶴卿唇角彎起,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細細打量她的側臉,目光從眉眼滑到鼻尖,又從鼻尖滑到嘴唇。
“怎麼辦?寶寶,你越拒絕,我越興奮。”
“巴不得現在就和你生一窩小崽子了。”
“把所有的…都-給你。”
孟梔咬著唇,睫毛劇烈顫抖,“你、你好變態!”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們才認識幾天?你就要和我生孩子?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司鶴卿低頭看了眼腕錶。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小梔梔,是你把我忘記了。”
“我們認識了四千八百六十二天零十個小時二十分鐘零五秒。”
孟梔愣住。
她盯著他。
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卻讓她莫名覺得……
他在委屈?
他在可憐?
孟梔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變態說的話她竟然敢信?
他不僅是變態,還有妄想症和臆想症!
四千八百多天。
那可是十三年。
他說,他們十三年前就認識了?
十三年前,她才七歲。
那時候她父母已經去世,親戚們像躲瘟神一樣躲著她,說她是剋星,剋死了親生父母。
後來她遇到了養母。
養母待她很好,把她帶去了一個偏僻的小鎮。
那個地方,窮得叮噹響。
她上哪裡去認識眼前這個天之驕子?
純屬荒謬!
純屬扯淡!
孟梔:“如果司先生有病,就去治病。”
司鶴卿眯起眼:“司先生?”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玩味。
“寶寶,你昨晚在我床上的時候可不是這麼叫的……”
“孟梔!”
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孟梔轉頭,看清來人後,整個人瞬間繃緊。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甩開司鶴卿的手,往旁邊連退幾步,硬生生和男人保持了幾米的安全距離。
“青禾,你怎麼在這裡?”
夏青禾是她大學室友,也是她在學校裡關係最好的同學之一。
孟梔不擅長交朋友。
對誰都淡淡的,不遠不近,保持著安全的距離。隻有夏青禾和沈念泠(líng)傻乎乎地往她身邊湊,怎麼趕都趕不走。
後來她就放棄了,一來二去三人的關係就越來越親密。
司鶴卿不動聲色地站回到孟梔旁邊。
夏青禾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個存在感極強的男人。
長得太他媽帥了,想忽略都難。
“梔梔,”她眼睛亮晶晶的,“這個同學是誰啊?”
司鶴卿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孟梔。
他已經迫不及待等著被介紹了。
孟梔硬著頭皮開口:
“他、他是我哥哥。”
夏青禾眼睛瞪得更大了:“哥哥?你哥哥好帥啊!”
孟梔扯了扯嘴角:
“帥嗎?我覺得一般。”
夏青禾恍然大悟:“當然啦,在梔梔心裡,隻有你家梁慕也最帥。”
孟梔:“……”
求求你彆說了。
她感覺後背好涼。
司鶴卿的眼神,驟然陰暗下去。
那雙剛纔還噙著笑意的眸子,此刻渾濁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
夏青禾毫無察覺,繼續分享她的情報:
“對了對了,前晚有個男生還用你的手機給我打電話呢,那個人應該就是梁慕也吧,他說你們要出去玩一個星期,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前晚?
孟梔的腦子嗡的一聲。
前晚她冇有和梁慕也在一起。
她正在和司鶴卿……
在泳池裡……大戰……
司鶴卿竟然那天晚上就已經在計劃要讓她“失蹤”一個星期了?
他到底有多變態,多無恥,才能做出這種事情?
孟梔還冇來得及開口。
司鶴卿卻突然發問:
“夏同學的父母,都在江城是嗎?”
夏青禾眼睛一亮。
孟梔的哥哥不僅長得帥,聲音也好好聽!
“對啊對啊!”她連連點頭如搗蒜,“我父母都是初中英語老師,哥哥怎麼知道?”
司鶴卿彎了彎唇角,眉眼間依舊是那副高貴斯文的樣子,挑不出任何毛病。
“空了多回去陪陪父母。”
他臉上還維持著笑容,溫溫柔柔的。
說完,他冇再看夏青禾,隻是望向孟梔。
孟梔對上他的眼神。
那雙漆黑的瞳仁裡明明染著笑意,可一股寒意卻從她的脊背升起。
他生氣了。
好像還很生氣。
不知道為什麼,孟梔總能精準地判斷出他的情緒。
她真的很討厭自己這麼瞭解他。
憑什麼?
明明就不熟。
明明他是個瘋子,是個變態。
可她卻能在短短幾天內,讀懂他的每一個眼神。
還有,他剛剛問夏青禾父母,是什麼意思?
一個她不敢深入思考的念頭一閃而過。
司鶴卿動作自然地捉住她的手,五指強勢插進她指間,緊緊扣住。
“孟梔,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