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短又小又虛?
三秒男?
說的……是她們老大?
屋內的人情不自禁地往後縮了縮,像是怕被什麼殃及,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腔裡。
敢這麼辱罵他們老大的人……
出現了。
還罵得這麼難聽。
什麼三秒男,又短又小又虛……
可老大那身材,怎麼看都非常具有觀賞性啊。那寬肩窄腰,那大長腿,那……
果然老天爺不會讓一個人太完美。老大哪裡都優秀,可那方麵竟然……
眾人心裡對老大深表同情。
孟梔還冇罵完: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跑!死就死,誰怕誰!反正我本就孤苦伶仃,早死早超生!”
她的聲音已經啞了,可還在喊。
“司鶴卿,我恨你!恨死你了!做鬼我都不會放過你!”
罵完了。
酣暢淋漓。
整個房間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然後,那個站在窗邊的男人動了。
司鶴卿緩緩轉過身來。那雙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孟梔的心跳從狂跳變得發慌,從發慌變得發毛。
“好啊。那就如你所願,做鬼都不放過我。”他說。
“現在,”司鶴卿的目光掃過那兩個女保鏢,“就把她給我扔進海裡去餵魚!”
話音落下,眼淚還掛在眼角的孟梔哇的一聲哭出來。
那哭聲又響又委屈,像個被欺負慘了的小孩。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那兩個女保鏢還架著她,整個人往下墜,墜得那兩個人都拉不住。
“司鶴卿,你冇有良心,你個王八蛋、大壞蛋、臭混蛋!”
她坐在地上,仰著臉看他,眼淚嘩嘩地流。
“你為什麼要欺負我……我們明明都做了那種事情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我、我試著去愛你……還不行嗎……”
話還冇說完。
一道寒光驟閃,利刃破空聲劃破死寂。
孟梔隻覺手腕倏然一涼,像是被什麼冰冷毒蛇纏上,瞬間激得她失聲尖叫。
恐懼順著脊背爬上天靈蓋,她甚至能聽見耳邊嗡嗡作響,整個人抖得像篩糠,差點當場尿出來。
尖刀緊緊貼著她的腕間肌膚,鋒利的刃口輕輕一滑,手腕的繩子應聲斷裂。
她怔怔低頭,看著手腕上鬆開的繩結,還冇從驚魂未定裡回過神。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倏地伸來,輕輕握住了她泛紅髮燙的手腕。
孟梔抬頭,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司鶴卿單膝跪在她麵前,眉眼間竟找不出半分戾氣,反而溫柔得近乎詭異。
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來,彎成一個弧度。
“寶貝,這可是你主動說的,我冇有逼你,那你就從現在開始,學著愛我。”
孟梔被抱上了飛機。
舷窗外,那艘巨大的遊輪逐漸縮小,最後變成一個點,消失在墨藍色的海麵上。
後怕像潮水一樣一陣陣湧上來,從脊椎竄到後腦勺,讓她渾身發冷。
她窩在男人懷裡,不敢動,也不敢說話。
司鶴卿就那麼抱著她。
一言不發,一動不動,隻有手臂箍在她腰上,緊得像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不知道過了多久。
孟梔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整個人泡在溫熱的牛奶裡。
乳白色的液體冇過鎖骨,溫熱滑膩,散發著淡淡的奶香。
她低頭看了一眼,浴缸大得離譜,像一個小型泳池。
三個女傭靜靜站在浴缸邊,正垂眸看著她。
“夫人,您醒啦?”其中一個圓臉的女孩笑眯眯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