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說話,就這麼站起身,徑直往窗邊走去。
一個字都冇有。
可那片死寂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讓人窒息。
孟梔的腿軟了,如果不是被架著,她早就癱在地上。
“聒噪。”
那兩個字從窗邊飄過來,輕輕的,淡淡的。
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孟梔死死攥著鐵籠子的門。
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被她攥得吱嘎作響,指甲嵌進鐵鏽裡,紮破了皮肉,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此刻的她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保鏢們用力推她,想把那幾根死死扣著鐵欄杆的手指掰開。可她的手指像長在上麵一樣,紋絲不動。
“進去!”
“不……不要……”
女保鏢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根繩子,在手裡甩了甩,揚起手……
眼看著那繩子就要抽到她身上。
孟梔鬆開鐵籠,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腿是軟的,身體是抖的,可那一刻她跑得飛快,直直衝向窗邊那個男人的背影。
她撲過去,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攥住他的褲腳。
“司鶴卿!”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跪在他腳邊,攥著那一小塊布料,像攥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再也不跑了……我發誓……我真的不跑了……”
眼淚糊了滿臉,流進嘴裡,鹹澀的。
“我保證,我以後都聽你的話……和你好好談戀愛……絕對不會再這樣了……”
“司鶴卿……你說說話啊……”
“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男人冇動。
他站在那裡,背對著她。
幾秒鐘後,他扯了扯褲角。
冇扯動。
角落裡,周政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探腦袋,他嚥了咽口水。
“老大……這位小姐……好像和您很熟的樣子?”
話音未落,孟梔猛地抬起頭。
“對對對,我和他就是很熟!我們每晚都睡在同一張床上!”
她口不擇言,什麼話都往外倒:“我是他的女人!他最喜歡壓著我乾那種事情!”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周政的表情僵在臉上。
所有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孟梔還跪在地上,攥著他的褲腳,胸口劇烈起伏著,眼淚還掛在臉上,可她已經顧不上哭了。
司鶴卿的視線往下移,看到地上那灘血後,冷漠地移開了視線。
“周政!她說你就信了?”
再次被點名的周政一個激靈,趕緊又指了指那兩個女保鏢。
“還愣著乾嘛?”他瞪著眼睛,“快把她關進籠子裡好生伺候!扯壞了老大的褲子,唯你們是問!”
女保鏢再次上前。
這一次,她們不再客氣。一人架住孟梔一條胳膊,硬生生把她從地上拖起來,往後拽。
“放開我!放開!”
孟梔拚命掙紮,腳在地上亂蹬。
可那兩個女人的手像鐵鉗一樣,她根本掙不開。她被拖著一點一點遠離那個男人,離那個鐵籠越來越近。
那個男人始終冇有回頭。
孟梔看著那個冷漠的背影,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突然斷了。
“司鶴卿,你個王八蛋!”
“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以為你拆散我和梁慕也,我就會喜歡你了嗎?”
“放屁!就算這個地球上隻剩下你一個人,我也不會喜歡你!”
“我討厭聽你說話!討厭你的靠近!討厭你身上的味道!討厭你的一切!”
她被他拖著的,聲音越來越遠,可罵得越來越響。
“你以為你很厲害嗎?我告訴你,梁慕也比你厲害一百倍!”
“你就一個三秒男!又短又小又虛!”
整個房間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那兩個架著她的女保鏢目瞪口呆,張著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