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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冇有開燈。
隻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海麵上鋪開一片銀色的波光。
孟梔站在門口,渾身僵硬。
她的眼睛慢慢適應了黑暗,這纔看清楚落地窗前站著一個男人的背影。
那個人麵朝大海,背對著她,看不清臉。隻能看見一個修長的輪廓,肩寬腰窄,穿著深色的襯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
孟梔的心跳得飛快。
直到那道身影緩緩轉身,坐進沙發深處,姿態慵懶又矜貴。
月光從舷窗斜斜傾瀉進來,把他的側臉輪廓鍍上一層冷光。
鼻梁高挺,唇線薄削,眼睫垂著,安靜得像一幅禁慾又危險的畫。
他隨意交疊著雙腿,指尖轉動著一隻銀色打火機,火光一跳一跳,在幽暗中明滅不定。
孟梔的心臟猛地撞向胸腔。
瞳孔驟然收縮。
呼吸,在那一刻徹底凝固。
是他?!
司鶴卿。
他是來救她的嗎?
是這樣的嗎?
可是男人現在卻垂著眼,冇看她,像是根本冇注意到她的存在。
屋子裡的燈一下子全亮了。
刺目的白光從頭頂傾瀉下來,孟梔下意識閉上眼,過了好幾秒才勉強睜開。
一個女保鏢走到她身邊,手裡拎著一件黑色的外套,扔在她身上。
“把外套穿上!”
孟梔不敢不從。
她抖著手套上那件大了好幾個尺寸的外套,布料上還帶著淡淡的菸草味。
她的心跳得飛快。
可還冇來得及想更多,耳邊傳來一聲尖叫——
“不要!放開我!”
孟梔倉皇轉頭。
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女孩被兩個男人架著,從側門拖了進來。
女孩拚命掙紮,指甲在空中亂抓,可那兩個男人的手像鐵鉗一樣箍著她的胳膊,紋絲不動。
“救命,有冇有人,救……”
女孩的嘴被捂住了。
緊接著,男人的手抓住她的衣領,用力一撕。
女孩白得晃眼的身體裸露出來,她尖叫著想捂住自己,可手腕被人反剪到身後,動彈不得。
她被綁在了柱子上。
粗糲的麻繩勒進她手腕的麵板,她赤身**地貼在那根冰涼的鐵柱上,渾身發抖,眼淚糊了滿臉。
一條粗重的鐵鏈被拿了過來,男人把鏈子纏在她脖子上,繞了兩圈,然後扣上一把鐵鎖。
鐵鏈的另一頭垂下來,拖在地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幾個男人圍上去……
他們的手落在她身上……
女孩的哭聲已經啞了,隻剩下喉嚨裡發出的嗚嗚聲,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貓。
孟梔的手在發抖,指尖發涼。
她攥緊身上那件過大的外套,指節泛白。
驚魂未定之時,又一個女孩被帶了進來。
這一次,她脖子上已經拴著鐵鏈了。
一條纏在脖子上,一條纏在腳踝上,鐵鏈之間連著,她隻能像動物一樣爬行。膝蓋磨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有人吹了聲口哨。
“喲,這個不錯。”
“今晚的貨色真他媽好。”
“快快快,拴那邊去!”
女孩被拖到角落裡,鐵鏈的另一頭扣進牆上的鐵環裡。她蜷縮成一團,像一隻受驚的動物,瑟瑟發抖。
一個男人說道:“就表演個……狗吃食吧。”
他指著角落裡的一盤殘羹冷炙。
幾根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一堆混在一起的剩菜,米飯已經餿了,泛著灰白色,上麵爬著幾隻小小的飛蟲。
女孩拚命搖頭,掙紮著往後退。
可她脖子上的鐵鏈被猛地一拽,整個人往前一栽,跪倒在那個鐵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