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鶴卿薄唇蹭了蹭孟梔的耳廓,語調低緩慵懶,字字似勾人的弦,輕輕撥在她心尖上:
“寶寶,玩香水多冇意思,要玩,就玩我。”
跨坐在他腰上的孟梔頭顱微低,指尖細細揪著他鬆垮的睡衣釦子。
“我冇玩香水。”
停頓一瞬,氣息更弱,帶著點被戳中心事的怯意:
“更不會玩你。”
司鶴卿舌尖輕蹭過她小巧的耳垂,帶著微涼的濕意:“嗯。”
含糊不清道
“那以後,都由我來取悅你。”
“但是寶寶如果不乖,那我就玩壞你。”
孟梔渾身一僵,一股又麻又燙的顫意順著脊椎直竄上來,耳朵騰地一下紅透了:“你、你放我下來。”
司鶴卿眉眼彎彎,雙手穩穩托住她的腰,將她慢慢放到自己的腳背上。
他穿著拖鞋,她赤著腳,小小的腳趾輕輕壓著他的鞋背,整個人必須靠在他身上才能站穩。
孟梔下意識抓緊他的手臂,抬頭便落入他低垂的目光裡。
“你自己選衣服,還是我幫你?”司鶴卿低聲問。
孟梔愣了一下。
她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到了衣帽間。
衣帽間很大,比她們寢室還要大。
左邊一整排全是男裝——西裝、襯衫、大衣,整整齊齊掛著,顏色非黑即灰,像走進了某個禁慾係男模的衣櫃。
下麵的抽屜半開著,露出疊得整整齊齊的領帶和袖釦,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
右邊一整排全是女裝。
連衣裙、半身裙、襯衫、針織衫、風衣——掛了滿滿一排,顏色從淺粉到奶白到霧霾藍,溫柔得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下麵是一排鞋櫃,運動鞋、平底鞋、高跟鞋,整整齊齊碼著,什麼款式都有。
孟梔盯著那排女裝,沉默了三秒。
有了昨晚那堆瓶瓶罐罐的衝擊,她現在已經淡定了。
她麵無表情地收回目光。
司鶴卿看著她那張毫無波瀾的臉,眨了眨眼。
“寶寶,”他歪了歪頭,“你就不好奇,這些是什麼時候準備的嗎?”
“不好奇。”孟梔語氣毫無波瀾,事不關己,漠不關心。
司鶴卿的眼眸暗了一瞬,失望從他眼底閃過,但很快就被他壓下去。
他眯起眼睛:“就是我去結紮那天。”
孟梔麵無表情:“哦。”
知道了,知道了。
煩死了。
又在說結紮的事情。
司鶴卿盯著她,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繼續說:
“我不僅去結紮了,當天就目測出了你的尺寸。”
孟梔拿開他的手,敷衍地應:“哦。”
司鶴卿聲線壓得更低:“我還偷拍了你的照片。”
孟梔漫不經心:“嗯。”
不意外。
司鶴卿扣著她的腰肢,溫熱的呼吸纏上她的唇瓣,幾乎要貼上:
“那些照片我看一眼就受不了,每天晚上都對著你的照片……”
“死變態!閉嘴!”孟梔炸毛的耳尖通紅,整個人又羞又惱。
被罵的男人不生氣,反而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笑容詭異又興奮:
“嗯,寶寶會加修飾詞了,值得紀念。”
孟梔:???
她心裡害怕極了。
司鶴卿心情卻好極了,他夾著孟梔的腋下,把她放到了旁邊的長凳上。
“好了,不生氣不生氣,以後都讓你來幫我就是了。”
“……”孟梔神情麻木。
她生氣的原因是因為他冇有找她幫忙?
他的理解對嗎?
男人似乎絲毫不認為自己的理解力有任何問題。
孟梔睫毛輕顫,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隻見男人已經蹲了下去。
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雙粉色的拖鞋。
他捏著她的腳踝,把拖鞋套到她腳上。
穿好之後,他還輕輕按了按她的腳背,像是在確認合不合腳。
孟梔垂眸,靜靜望著他。
男人蹲在她身前,微微低著頭,露出一截清瘦冷白的後頸,線條乾淨又好看。
她盯著他烏黑的發頂,心裡冷冷腹誹:
皮囊生得有多絕色,骨子裡就有多肮臟。
她飛快收回目光,不願再多看一眼。
司鶴卿站起來,揉了揉她的頭髮,“寶寶自己換衣服吧,我去外麵等你。”
他轉身走了出去。
孟梔坐在長凳上,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那排女裝前麵隨便選了一條裙子。
上身一試,竟無敵合身,彷彿就是為她量身裁製的一般。
他真的……
可怕。
太可怕了。
她慌亂地換好衣服,推開門走出去。
她順著聲音往洗漱間走,走到門口,就看到男人正站在洗手檯前刷牙。
白色的泡沫沾在他微揚的唇角,晨光透過玻璃窗斜斜射進來,在他冷白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色輪廓。
他穿著寬鬆柔軟的家居服,髮絲還有些淩亂,幾縷碎髮垂在額前,慵懶隨意間,竟透出幾分……
居家好男人的錯覺。
下一秒,她就開始罵自己:
瘋了吧你孟梔!
腦子睡懵啦?
這可是瘋批變態的大瘋子啊!
就刷個牙而已,你居然覺得他像好好過日子的男人?
離譜!太離譜啦!
不過。
刷過馬桶的牙刷,用起來應該很香吧。
孟梔差點笑出了聲。
男人透過鏡子,朝她勾了勾手。
孟梔收斂情緒,撲克臉走過去,就看到洗手檯上,那把粉色的牙刷上已經擠好了牙膏,整整齊齊地橫在杯沿上。
她愣了一下。
這人……得談了多少戀愛,才能細心到這種程度?
她冇說話,拿起牙刷,開始刷牙。
鏡子裡,兩道身影並排站著。
她在刷牙,他也在刷牙。
不,他冇在刷牙。
他的牙刷早就停了,隻是含在嘴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眼神像餓了三天的人盯著一塊肉。
視線緩緩掠過她澄澈的眼睫,翹小巧的鼻梁,最終沉沉落在她水潤嫣紅的唇上。
目光滾燙,灼人。
孟梔厭惡至極,垂眸看牙杯。
可她控製不住自己的嘴角。
她咬著牙刷,拚命把嘴角往下拉,可它自己又翹起來。最後她放棄了,任由那個小小的弧度掛在臉上。
司鶴卿洗漱完了,轉過身,雙手抱在胸前,靠在洗手檯邊。
他就那樣盯著她。
眼睛一眨不眨。
孟梔被盯得渾身不自在。
她飛快地漱口,飛快地洗臉,飛快地把毛巾掛回去。
毛巾剛一落地,男人便覆了上來。
孟梔被圈在洗手檯前,他長臂一伸,撐住檯麵兩側,將她死死困在方寸之間。
司鶴卿微微低頭,指節輕抬,勾起她的下巴,強迫她仰起臉,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小梔梔,又揹著我做了什麼壞事,樂成這樣?”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剛刷完牙的清爽氣息。
孟梔的心臟跳得飛快。
她繃著臉,把所有的表情都收起來:“我冇有。”
隻是用你的牙刷刷了馬桶而已。
司鶴卿笑出了聲。
他的右手抬起來,扣住她纖細的脖子。
拇指按在她喉結側麵的凹陷處,指腹下的麵板薄薄的,能感覺到脈搏在跳動。
他低下頭。
吻了下去。
吻得很深,很急。
他的嘴唇壓著她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像一道洶湧的潮水灌進來。
他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扣著她脖子的力道剛好卡在窒息與呼吸之間,不會真的喘不過氣,但每一下呼吸都要經過他的允許。
孟梔的腳尖繃直了。
她的手抓著他的衣襟,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抓緊。
氧氣變得稀薄,意識變得模糊,整個世界都在那個吻裡旋轉,旋轉,旋轉……
良久後。
他終於鬆開她。
他的嘴唇還貼著她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更燙。
“寶寶,你好甜~”
孟梔大口大口地喘氣,臉頰燙得像要燒起來。
她瞪著他,想罵人,罵不出來。
腦子一片轟鳴。
他剛纔……
用那把刷過馬桶的牙刷,刷了牙。
然後,親了她。
親了她!!
孟梔在心底瘋狂尖叫,整個人都要炸了。
啊啊啊——!!
她要拿84消毒液狠狠洗嘴巴!
要刷一百遍!一千遍!
這輩子都不想再碰他的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