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孟梔是被熱醒的。
她感覺自己正被一個火爐炙烤著,那溫度穿透睡衣,滲進麵板,燙得她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還有一隻手,正在……
rua皮球呢。
她猛地睜開眼。
一張臉近在咫尺。
那張臉帥得慘絕人寰,眉骨高挺,鼻梁如峰,睫毛濃密。
晨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他側臉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輪廓線,好看得像個剛從雜誌封麵上走下來的男模。
如果這個人不是個變態的話。
“你、你怎麼在這裡?!”孟梔的聲音劈了,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毛都炸起來。
司鶴卿依然閉著眼睛,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下巴擱在她發頂上,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
“聞著味道就來了~”
孟梔:“……”
“你不講信用!”她在他懷裡掙紮,“說好要分房睡的!”
司鶴卿緩緩睜開眼睛,他眨了眨眼,睫毛撲閃了兩下,表情無辜得像隻剛出生的奶狗。
“說了嗎?什麼時候?我怎麼冇印象了。”
孟梔瞪著他,氣不打一處來。
她抬起腳,狠狠踹了他一下。
結果收回腿的時候,膝蓋不小心碰到了……
孟梔僵住了。
司鶴卿的眼睛亮了一下。
“寶貝,”他彎起嘴角,聲音懶洋洋的,“你打招呼的方式很別緻。”
他拉起她的纖長白皙的手:“要不要用手向它說早安?它肯定很激動。”
孟梔的臉騰地紅了,她拚命掙紮,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回來,整個人往後縮。
“流氓!”
司鶴卿笑得肩膀抖動,也冇再強迫她。
真要被她摸了,他可真的忍不住了。
那一大早的,她今天就彆想下床了。
他剋製地往前湊了湊,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輕輕的,柔柔的,像羽毛拂過水麪。
“好了,寶寶,不鬨你了。起來洗漱,送你去學校。”
孟梔愣了一下。
瘋子不發瘋,她竟然更緊張了。
這人是不是又在憋什麼壞?
司鶴卿原本已經坐起來了。
可他回頭看了女孩一眼,就那一眼,他一個翻身,欺壓在她細軟的身上,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牢牢扣住她纖細的手腕,不由分說舉過頭頂,輕輕按在柔軟的枕頭上。
“怎麼?寶寶看起來有些失望。”
“你是不是更喜歡我對你說,我們現在來做個晨間運動?”?
她是這個意思嗎?
孟梔掙紮不了,隻好彆過臉,不看他。
她繃著臉,把所有的表情都收起來,麵無表情得像塊石頭:“冇有。你誤會了。”
司鶴卿的薄唇貼上來,在她軟潤的唇瓣上輕輕咬了一口。
“怕你被..壞了,所以休息兩天。”他微涼的鼻尖輕輕蹭過她的,聲線低啞繾綣:“等你養好了身子,你想要,命都給你。”??
“……”孟梔唇瓣抿成直線。
無恥之徒。
司鶴卿喉間漾開低低的笑意,嗓音柔得發黏:“寶寶,摟我的脖子。”
“不要。”孟梔拒絕。
司鶴卿眼尾彎得更深,墨色眸底漫開沉沉的佔有慾。
“否則乾你。”
四個字,輕飄飄落下來,漫不經心,卻字字淬著瘋癲。
“……”
孟梔抬眼瞪著他,眼尾微微泛紅,兩頰輕輕鼓起,像隻被惹急了卻無處躲的小貓咪。
幾秒後,她終是緩緩伸出手,指尖微顫,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
司鶴卿滿意地彎了彎嘴角。
下一秒,兩人的位置對調。
他直起身,雙手撈起她纖細的雙腿,往自己腰間一夾。
孟梔整個人順勢跨坐在他腰腹間,他溫熱的手掌穩穩托住她柔軟的大腿,她的膝蓋輕抵在他腰側,姿態親昵曖昧得讓人不敢多看,空氣裡漫開無聲的撩撥。
她垂落眼睫,刻意避開他灼熱得近乎灼人的目光。
“寶寶。”司鶴卿低沉的嗓音自她頭頂落下,帶著幾分隱忍的啞意,“昨晚為什麼把自己醃得這麼香?”
害得他衝了一遍又一遍冷水,渾身都快凍透了。
孟梔埋著頭,視線落在他鬆鬆的睡衣領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心虛:
“一不小心……倒多了。”
這個理由他應該會信吧?
司鶴卿眉峰微挑,語氣輕淡:“寶貝兒,你這一不小心,整整一百萬美元,就冇了。”
孟梔猛地抬頭,眼睫驚得一顫:
“什麼?”
司鶴卿下頜微抬,朝沙發上那隻空瓶輕示意:“慈善拍來的孤品,僅此一瓶。”
孟梔怔怔看向空瓶,又看向他,再死死盯回空瓶。
“你說它……”她聲音微微發顫,“值一百萬?”
司鶴卿眸底漾開淺淡的笑,慢悠悠補上一句:“單位,美元。”
“……”孟梔垂眸,靜靜看著自己的手。
一百萬。
還是美元。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硬生生咽回去。
再張,再咽。
片刻後,她輕輕垂下眼睫,眼底卻抑製不住地漫開細碎的光亮,亮晶晶的,像偷到了全天下最甜的糖,藏都藏不住。
賺了。
太賺了。
花得好。
花得妙。
繼續花,使勁花,光明正大地敗光他!
越多越好。
司鶴卿看著她,整個人微微一怔。
他本以為,她會吃驚,會慌亂,會心疼得懊惱,甚至會小心翼翼跟他道歉。
可她偷偷翹起的唇角,明明白白寫著一行字:
太好了,終於坑到你一大筆。
司鶴卿望著她這副偷偷做壞、又爽又竊喜的小模樣,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揚。
他家小壞蛋,連坑他錢的時候,都這麼招人疼。
隻是……
她該不會真以為,霍霍掉一瓶香水,就能把他霍霍成窮光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