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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最年輕的首席科學家
蜜月回來還冇一週,蘇清窈就飛往歐洲參加物理交流大會了。
聞嶼送完機回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半條魂。
車子駛離機場的每一公裡,思念都在瘋狂蔓延。
他幾乎立刻就想掉頭衝回去,買最近一班航班追過去,可他強行按耐住自己。
他知道寶寶需要自由,寶寶得專心做事。
他不能做那個困住她的人。
調整好心情的聞嶼算著她落地的時間,等到她飛機落地他電話幾乎是秒撥過去。
“寶寶,落地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蘇清窈帶著笑意的聲音,軟軟的,“到啦,一切平安。”
聞嶼的心落回原處,可下一秒又被另一種情緒填滿。
想她,想她,還是想她。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寶寶,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會議要開一週呢,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他當然說好。
接著絮絮叨叨地叮囑:住的地方好不好?飯菜合不合口味?那邊的天氣冷不冷?有冇有人欺負你?有什麼事要及時和老公說,老公幫你安排
蘇清窈在電話那頭笑著應和,一句接一句“知道啦”“好”“老公真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聞嶼躺在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團,把臉埋進被子裡。
被子裡還有她的氣息,他深深吸了一口,這才感覺好一點。
沒關係。
他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
一週而已嘛,他可以的。
一週後,聞嶼覺得他可能不太可以。
不對,是完全不可以!
蘇清窈是回來了,但聞嶼連寶寶人都冇見著幾麵。
這次歐洲之行,是蘇清窈正式進入華科院的第一次亮相。
她代表華科院出席歐洲物理學會主辦的量子前沿國際峰會。
一週的會議結束後,她又多留了幾天,挨個拜訪了幾個頂尖實驗室,和幾位諾獎得主、量子計算領域的泰鬥級人物閉門交流。
回來後行李箱還冇來得及開啟,她就直接去了華科院的實驗室。
“老公,專案啟動了。”
她打電話給他的時候,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這次的方向太有意思了,我可能要忙一陣子啦。”
聞嶼握著電話,看著空蕩蕩的婚房,沉默了。
“一陣子是多久?”
“嗯不好說。”
他深吸一口氣,“好,寶寶忙,我每天給你送飯。”
蘇清窈笑了,電話那頭傳來軟軟的聲音,“親親,老公最好啦~”
聞嶼掛了電話,認命地開始研究華科院附近哪家餐廳的飯比較好吃。
整整十個月,蘇清窈幾乎住在了華科院。
聞嶼每天送飯,即便公司事多也會托人送飯。
有時候她能回家睡一覺,他卻捨不得折騰她,有時候他隻能在實驗室的休息室裡抱著她眯一會。
可聞嶼冇什麼怨言。
因為每次寶寶跟他提及物理時眼裡那點亮晶晶的光,比任何東西都讓他心動。
他甘之如飴。
第十個月的最後一天,一則訊息震驚了整個物理學界。
華科院量子物理實驗室宣佈,在室溫條件下成功實現了“拓撲量子位元的穩定操縱與糾纏”。
這項技術意味著什麼?
量子計算機最大的難題是“退相乾”,量子位元太脆弱,一點點的溫度變化、電磁乾擾,都會讓它們崩潰。
過去幾十年,全世界的研究者都在低溫環境下苦苦掙紮,試圖讓量子位元多活幾微秒。
而華科院的團隊,在室溫下做到了。
他們不僅讓量子位元穩定存在,還成功實現了兩個拓撲量子位元之間的糾纏。
這是通往實用化量子計算最關鍵的一步。
論文發表在《nature》封麵,第一作者:蘇清窈。
那一天,整個物理界都在問同一個問題:蘇清窈是誰?
答案是:華科院最年輕的特聘研究員,26歲,一個剛博士畢業不到兩年的女孩。
她的照片出現在各大科技媒體的頭條。
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裝置前,眉眼清冷,嘴角帶著一點淡淡的笑。
評論區裡有人驚歎,有人質疑,有人瘋狂扒她的履曆,然後發現,她本科時就已經發過一作sci,碩士期間跳級直博,博士論文拿了全國優秀,進入華科院不到一年就做出了這個成果。
天才兩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她。
國際量子物理學會發來邀請,請她做年度大會的主旨報告。
幾所世界頂尖大學遞來橄欖枝,開出天價年薪想挖她。
媒體給她取了個外號——“量子玫瑰”,又美又難摘。
她把這些都推了。
“我哪也不去,”她對聞嶼說,“就在這陪著你,就在這報效我們的國家。”
聞嶼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傻瓜老婆。”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你去哪我都跟著,我是你的跟屁蟲。”
三個月後,華科院召開特彆評審會議。
鑒於“室溫拓撲量子位元操縱”這一成果的突破性意義,以及蘇清窈在專案中發揮的核心作用,華科院啟動“傑出青年學者特彆聘任通道”,授予她“特聘首席科學家”稱號。
這是華科院為頂尖青年人才設立的專屬頭銜,享受院士級待遇,但並非正式院士選舉。
媒體在報道時,為了方便公眾理解,簡稱為“院士級科學家”。
26歲,華科院史上最年輕的“首席科學家”。
授銜儀式那天,聞嶼坐在台下,看著她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站在台上,從院長手裡接過證書。
她的頭髮比之前長了一點,眉眼間的青澀褪去了,多了幾分沉穩和篤定。
她看向台下,對上他的目光,彎了彎嘴角。
那一刻聞嶼想,他上輩子大概是拯救了整個銀河係。
與此同時,京大向她發出邀請。
不是兼職,是實打實的教授席位。
京大物理學院院長親自出麵,開出最優厚的條件,獨立實驗室,充足的經費,優先招生權。
“我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院長說,“不是來掛名,是真的來帶學生、做研究。”
蘇清窈考慮了三天,答應了。
26歲,京大曆史上最年輕的教授之一。
訊息傳出的時候,同年報考京大物理係的人數直接翻了三倍。
學生們都想看看,那個傳說中的“量子玫瑰”,到底是什麼樣子。
她的課永遠座無虛席,甚至有人站著聽。
她不講花哨的東西,就是踏踏實實地講理論、講實驗、講那些她在實驗室裡熬過的日日夜夜。
有時候講著講著,會忽然停下來,說一句“這個地方我當年也卡了很久”,然後把自己的彎路拆開了揉碎了講給學生聽。
學生們私下說,蘇老師看上去清冷高不可攀,其實私下特彆溫柔。
第二年,她開始獨立帶碩士研究生。
與此同時,京大校園裡多了一座嶄新的建築。
蘇清物理研究所。
聞家捐資建設,以她的名字命名,七層樓,最頂級的實驗裝置,充足的科研經費。
樓頂有一行小字,是聞嶼親自設計的:
“給全世界最好的蘇清窈。”
剪綵那天,蘇清窈站在門口,看著那行字,眼眶紅了。
聞嶼從身後抱住她,“怎麼了?”
她搖搖頭,聲音悶悶的。
“冇什麼。”她頓了頓,“就是覺得,自己挺幸運的。”
聞嶼笑的寵溺,把她轉過來,看著她的眼睛。
“不,是我幸運。”
陽光落在那行字上,落在兩個人身上,落在那座以她名字命名的樓上。
蘇清窈彎了彎嘴角,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遠處的學生們偷偷拍照,小聲尖叫。
她聽見了,臉紅了紅,卻冇躲開。
反正,全世界都知道,她有他。
他也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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